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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号码后,梁聿点了几下头就走了。
当天夜里,梁初楹躺在床上,老房子的窗户关不太严,最近夜里又多风,窗帘被风吹得弹起来,月光倾泻到她窗边的桌面上,照亮了算盘上的金色镀纹。
黑漆漆的夜里,梁初楹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梁聿。
梁初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梁聿的号码存进去,她又在微信里搜了这个号码,结果查无此人。
所以他是只办了个手机号码,都没注册微信或Q.Q什么的吗?
突然一阵强风吹进来,老旧窗户的插梢松动,窗户直接弹开,凉风钻进屋子里,梁初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她盯着手机,只能跟梁聿回短信:〈号码存啦。〉仲夏的日光像决堤的洪水,洒在人的身上激起片片滚烫的浪,阳光见缝插针地钻过成片遮挡的树叶,投映在珠算协会门前的石砖上。
梁初楹今天一共遇见两件倒霉事,一件是大中午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梁来珠算协会考级;另一件是她背包里装的算盘在大巴的一路颠簸之下被她给撞裂了。
这算盘还是她爷爷送她的,说是“前进牌”老古董,她爷爷用了半辈子没舍得扔,而梁初楹父母那辈都下海经了商,这算盘最后像个传家宝一样到了她手里。
下了大巴后,她找了个树荫把算盘从背包里捞出来,上面果然有个大裂口,套上去的珠子也尽数散落在她背包的犄角旮旯里。
梁初楹叹口气,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的古董算盘,她抬腕看了眼表,离考级开始就剩十分钟,而她现在仿佛是没有魔法棒的哈利波特,没有电锯和斧头的光头强。
几乎所有人都紧赶慢赶进了大堂参加考试,梁初楹叹口气,本以为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蹲在这儿,结果一瞥眼看见花坛边上还坐着个人,半边身子匿在树荫里。
他的坐姿很端正,瘦削的背挺得笔直,单肩包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算盘的一个角来。
这人够怪的,这么热的天气还穿着长袖卫衣,袖口堪堪挽到腕骨处,露出线条骨感的手指。
梁初楹猜测他应该也是来考级的,出于好心就提醒他一句:
“考级要开始了,你不进去吗?”梁临月抱着梁初楹垮了小脸。
但也知道她姐看着温柔好说话,但在有些事上是很倔的。
她决定的事,是无法更改的。
梁临月没办法,只能靠在梁初楹的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说道:“那周末让我陪你,好吧?”
这次梁初楹自然没有拒绝,她笑着说好。
夜深了。梁初楹让梁聿睡会,怕他一路奔波身体撑不住,回头要难受。
但梁聿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开车?何况他这会早过了困劲了。
再说——
跟梁初楹和好的激动,正汹涌地在他心中充斥涌动着,梁聿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但他们这一路其实也没怎么聊天。
虽然这么多年没这样相处过了,也很久没和对方详谈,但他们都没有着急地去询问对方这些年的情况,就好像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着,从未生疏过。
梁初楹也只是问了下他比赛的情况,想知道他参加比赛的作品是怎么样的。
梁聿和她说:“东西已经被拍卖了,我让人拍了照片,发你微信。”
他说完就直接拿出手机,把照片打包发给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微信上也有好几个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