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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川从车上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暗纹西装,同色系的长款大衣搭在肩头。高大伟岸的身形在这浓黑的夜里,像是藏在墨黑溪色里傲然又不可攀的高山。
他走进别墅,漫不经心扯落黑色的羊皮手套,刚连同西装外套一起递给戴辰。
就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站在前方的客厅内,安静看着他。
“萧厌,怎么下来了?”
萧砚川嗓音低沉,瞥向萧厌身后跟着的管家。
管家:“先生,小少爷他今天一直在这等您回来,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小萧厌轻易不愿跟人沟通,即使是这里的管家,也只有偶尔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说话能让他听进去。
萧砚川自然知道,只要萧厌不想,管家也没办法。
他平静地看向萧厌,“你该睡觉了。”
不是责备,也不是询问,是陈述句。
萧砚川不算会带孩子,但他和萧厌之间一直是这样的,他说他做,平等交流。
可是小萧厌这一次却没有听他的话。
他还是固执沉默地看着他。
在萧砚川的耐性就快逐渐耗尽的前一刻,萧厌朝他走过来,伸手牵住了萧砚川的衣角。
萧砚川蹙眉看他。
他好像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上了二楼。
萧砚川跟着他走进偏厅。
直到来到一幅熟悉的画前。
萧砚川抬起漆黑深邃的眼,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一幅《清晨》。
黑暗的川林,舐犊的母鹿。
母鹿怀里刚刚睁眼的,眼神清澈懵懂的小鹿,像极了某人湿漉漉的眼神。
萧砚川眸色沉了沉。
他鸦羽似乌黑的睫毛垂下,和仰着头看他的小萧厌对视。
萧砚川读懂了他的眼神。
——萧厌想要见她。
“不行。”疏冷漠然的声音。
萧砚川面无表情,拒绝了小侄子的要求。
他垂着眼,漆黑的眸子里墨色压得极深,像触不到底的深海。
“她不适合再来家里做客。”
他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幅画也是。”
小家伙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
萧厌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地垂下脑袋。
他突然拍掉了萧砚川的手,像想起了什么,护着宝贝一般抓起一旁地上临摹了一天的草稿画纸,就抱在怀里咚咚咚闷不啃声跑上了楼。
咚——
楼上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萧砚川:“……”
孩子好像伤得不轻。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哪个外人生出好感。
可惜,有的人,注定了不适合产生好感。
萧砚川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幅画上。
他唤来管家,将画取下来,扔进了杂物房。
一旁的手机,从车上就一直传来消息的震动。
萧砚川唇角的笑加深,说:“在鄂温克族有个传统,吃熊肉的时候,要学乌鸦叫。”
林照溪眼睛张得更大了,手里咬了一半的肉干不知该放下还是进嘴,低声慌张问:“为什么呀!”
“让熊以为是乌鸦吃的,不找你算账。”
林照溪咽了口气:“这吃熊肉犯法啊……”
萧砚川眼角微挑地靠回椅背,双手交握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