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白

11、第 11 章(2/5)

慌意乱,只是斥责卓秋海胡言乱语。可他知道自己只是虚张声势,潜意识里也明白卓秋海的那番话不是无迹可寻。

还未被接进卓家前,老卓总待他只是寻常态度,和蔼有加而亲近不足,在出事后才忽地亲厚起来。

老卓总会有此番转变也不奇怪,可能是为了抚恤已故属下的幼子,可能是怜悯骤然失去双亲的孤儿,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对于突遭变故的奚珍玉来说,这份来自长辈的关怀无异于救命稻草,是那段灰暗无依的童年回忆中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这份恩情也有掺杂了杂质的可能。

胸腔内涌上一股发闷的情绪,奚珍玉下意识抬手,想去抓胸前的吊坠,却摸了个空。

在踏入那家翡翠店之前,奚珍玉其实无比犹豫。

他曾在卓胤的办公室里看到一沓祥云如意纹样的设计图,图案细节经过反复调整,尤其是嵌在正中的“珍”字,从初版到终稿几乎每次都有修改。

他拿着那沓纸去问卓胤,对方只说是如意锁的纹样是请人设计的。还是秘书悄悄告诉奚珍玉,卓总特意挑了寓意健康平安的祥云如意,每一版稿图修改也是他亲自画的红线。

正因如此,奚珍玉很爱惜这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礼物,时时贴在心口。带得久了,时常摩挲,对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闭上眼也能绘出两面的纹路。

站在那家翡翠店门外,奚珍玉攥紧那枚带着体温的如意锁,一度想要另谋出路。可他随即惊觉,如果连卓胤送的玉都不愿舍弃,又谈何离开的决心?

奚珍玉一直明白自己并不被卓胤爱着的现实,在得知自己对于卓胤而言连“责任”都不是之后,反而已经麻木,并没有生出太多难过,只是心底出现一道声音,很平静地说:奚珍玉,如果这样你还不走,就真的是自甘下贱了。

所以他还是卖掉了那块玉,就像他转身远离熊熊燃烧的废弃工厂。

可是,奚珍玉从空无一物的心口处收回手,把自己缩进泛着消毒水味的被褥,用力抹了把眼角——为什么还是会流泪呢?

奚珍玉闭上眼,急切地想要沉睡,去梦中暂时忘掉这一切,做一个心聋目盲的傻瓜。

次日,奚珍玉采购了一些基础信息素药,乘坐大巴车离开了小镇。在人声嘈杂、摇摇晃晃的车厢内,奚珍玉看到了南郊火灾的消息。他收起手机,把目光投向窗外陌生的景色。

天气逐渐转热,奚珍玉盘起长发,买了两套轻薄的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下一程出发前,他找着门路给自己办了张假证,这样一来就可以订大部分宾馆。但他还是不敢坐火车,每到一处新的地方,仍是先查找途径此地的大巴线路。

他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唯一的驱动力,不过是远离首都而已。

就这样,他乘着一班又一班长途大巴和出租车,途径一座又一座小镇与县城,朝着南方去了。

奚珍玉的衣食住行花销极少,途中更换几次假证花了小几万,唯一占据支出大头的,是omega信息素药品。

寻常alpha和omega在特殊时期前后才需要的阻隔贴,奚珍玉只要出门在外就不得不贴着。而市面上的阻隔贴他用不了,只能购买卓氏旗下omega品牌的特效医用阻隔贴。虽然不久前刚经历了一次发热期,但以防万一,奚珍玉还是花大价钱添置了两支特效稳定剂。此外,为了维持体内omega激素平衡,他需要长期服用激素药,来替代在卓家时定期进行的激素替代治疗。

腕上的血痂脱落后,右腕侧面伤口最深处留下了一道不明显的浅疤。和后颈旧伤一样,命运总要以这种实质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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