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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的便签贴在讲台,旁边是班主任的笔记,写了几个名字,打了一个问号,都是名单里常借书的学生,这是份“嫌疑人名单”。
但便签被压在考卷下面,似乎被遗忘了。
薛潮寻找这几个名字的座位,没找到失踪的书,但发现了奇怪之处,几个学生都偏科,数学好的,物理好的,只对语文感兴趣的,似乎不怎么聊得到一起去,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现象——在偏好的学科笔记里,会夹那么一两页与学科无关的内容。
夹得很有迷惑性,尤其是物理、数学笔记,同样是公式与推导,但内容却是什么“宇宙弦”“广义相对论”“虫洞”“多普勒效应”……薛潮云里雾里看了半天,终于看出来这是在研究“时光机”。
他的想法在一个女生的摘抄本里得到印证:
“时间只是空间的一种形式。”[1]
“很早以前,我就隐约构想着,要发明一种机器——”[2]
他脑子里立刻有一根弦搭起,错乱的时间线,回到过去或窥见未来,不就是这个副本?
唯独这两句话没有标明出处和作者——那本至今未还的书?
也许因为没有真正的主角,他没找到很多高三楼层的线索,仅有的两处乱象,似乎也是从楼下高一高二“借”来的。
下面楼层,乱象才算完全,走廊铺了层柔软的红地毯,踏在上面没声音,不用他走,光线就一团团追来,叠在他的身上,令他有点睁不开眼。
不光厕所的水池,饮水机也哗哗流花,通风窗没关,冷风一扫,各色花瓣滚到地毯,像为他铺一条振奋人心的荣誉道路。
颁奖典礼的现场?
走廊不能久待,所有光加在一起,和教室的大灯一个效果,溜墙根也躲不开,他先守在楼梯间,盘算去哪间教室。
牛顿、鲁迅等名人的介绍板在头顶,也被装饰了联欢会似的彩色金属纸边,学术得很“欢乐”,薛潮靠完再起,沾了一袖子的闪粉,抹都抹不掉,他指尖一蹭,满手亮晶晶——竟然是墙灰。
他在四楼,盛红一直在一二楼探索,江冥就在此时推着演出道具箱出现,笑眯眯地打招呼。
盛红漫不经心打量他,但肢体却有靠后的趋势……毕竟上个单元的最后,她催动未来的尸体却烧了江冥……而且她先看到了薛潮强吻江冥,意识到薛潮已经转祸,但还是催动了,抱着“能牵连一点是一点”的心态,根本没在乎江冥,此时难免怕他算账:“又打杂的?”
“勤工俭学,在后台跑跑够我两天伙食费。”走廊的灯光全汇聚在他们二人,于是江冥的言行也夸张起来,像在聚光灯下的话剧演员,义正言辞地纠正后,很快又笑了,带着一点圆滑的,谁面前都卖个好的开朗,“演出准备的怎么样?”
盛红一点就通,将信息串联到一起,对自己单元的主线有了数,她嘴角一勾,对所有赞誉习以为常的、从容的得意:“我是女主角。”
高一高二在准备文化节,各班都要出节目,“盛红”所在的高一一班出话剧,已经放出流程名单,剧目名却被涂掉了。
但无关紧要,参演人员里,她作为代表排在第一个。
江冥:“你可要小心‘男主角’。”
一提薛潮,盛红忽然火大,任谁猎物三番两次在手下溜走,都得咬牙切齿:“你提醒我了,我的单元开始这么久了,主持人都没来找我,看来是有自己的事要忙?”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