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6/32)
“现在不用力抱紧治疗的话,等把前辈送回办公室,我就会哭着跑了!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自己揉这里,吸着鼻子哄自己不伤心……”
他这些话完全是胡扯。
信口开河。
胡编乱造无耻之尤。
「……」系统暂时按住了宗政零的记仇成语小本子,试图劝说他不要在这里突然暂停、掏出记号笔开始往陈弃脸上涂黑眼圈和打叉,「这种鬼话……也有人信吗?」
宗政零:“……”
系统:「……」
明白了。
毕竟,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这只,是从毕业就进了第四小队,被保护得非常好,猫生最难过的回忆就是“离家出走到了自己家衣柜上”的家猫。
沈未明抗拒的力道渐渐变弱,他抿了下唇,雨灰色的眼睛瞥向呼啸后退的景色,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已经修正模式了”。
猫都主动用鼻尖跟你贴贴和解了,意思很明确:和好了、愿意挨着你,不再挠你(暂时)了。
陈弃的眼睛亮了下,刚要欢呼,沈未明却又皱起眉头,仿佛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极端棘手的任务。
他的手上用了一点力,按着陈弃刚才嚷嚷“碎了”的胸口,胡乱地、毫无章法地揉了几下。
猫皱着鼻子,几乎含在喉咙里、不自信地小声问:“……还疼?”
治疗……不行。
不是沈未明这种刽子手、地狱向导、人形天灾的强项。
他是送来不幸消息的倒霉鬼,是带着死亡、抹杀和毁灭来的「报丧鸟」。
是很多低级哨兵和向导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提起来的“那个东西”。
陈弃愣了下,狂奔的脚步猛地刹住。
他似乎也没料到沈未明会把他之前信口开河的“心碎”玩笑当真——更没料到的,是沈未明精神力波动的那一瞬间,传出来的被藏得极深、连霍戎和苏镜也没听见过的,冰冷慑人的阴霾回响。
陈弃慢慢停下脚步,精神力护罩消失,双臂捧住怀里的向导,低头看着雨灰色的眼睛。
他也轻轻碰了碰沈未明的鼻尖。
所有嬉笑怒骂的腔调和不正经的表情,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脸上只剩下近乎恐怖、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谁这么说你?”陈弃说,“我去杀了他们。”
沈未明:「……」
……那不就真的成刽子手和报丧鸟了吗!
笨蛋野人!
小鞭子、不,小触手冒出点忍不住的脾气,“啪!”地往陈弃腰上抽了一下,陈弃却没想之前那样耍宝地嗷嗷惨叫,反而轻柔地握住那条小触手,用指腹小心摩挲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挠人的小猫。
他盘膝坐下,把沈未明圈在怀里,像一座最顽固的堡垒。
“……不要听。”
陈弃的声音低哑,贴着沈未明的额头,气息交融:“你是我的向导吧?你要……只听我说话。”
沈未明在他怀里动了动,皱了皱眉,试图纠正他:“还不是……”
他并没有尝试支配陈弃,也没有建立精神链接,即使在刚才的任务里,两人也更多偏向于合作——陈弃习惯了单打独斗,他也一样。
只不过是两个非常擅长单打独斗的人,恰巧很合拍,所以爆发出了难得的战斗力而已。
他们并不是“我的哨兵”、“我的向导”的关系。
暂时合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