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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超级专心,一点也不和你胡闹……不故意逗你、气你。”
“应该把你好好地抱在怀里,轻轻地晃,用最软、最厚的毯子把你整个裹起来,一直摸你的头发,亲你的眼睛,让你用触手卷着我,安心地暖暖睡觉……”
“叫醒你的时候,就用最甜的小草莓(这里真的是水果)在你的鼻尖晃一晃,去他的紧急指令,我要把所有破喇叭都拆掉。”
“应该……那样好好抱着你亲的。”
谁知道他们的时间那么短。
灰色的冰层剧烈颤动,在某一瞬间,所有人听见巨大的、仿佛是什么神像坍塌的悲鸣和呻吟,那个被困在洪水中的,被盲目的信任、冰冷的畏惧疏离、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永无止境的责任……经年累月浇筑成的神像。
神像内部生长出和伤口毫无差别的巨大裂纹。
触手猝然变得失控,像是冰冷纤细的白色小蛇,嘶鸣着在陈弃的手臂、身体和喉咙上勒出红痕。
「……因为你。」
来自向导的、断断续续仿佛电波失联的意念,痛苦地嘶响着:「你把我……勾引坏了。」
「不该沉迷的。」
「不该贪图……那些东西。」
「不该犹豫,不该变软弱,不该去想退休以后卖烤红薯的事……错了,全都错了……是我的错。」
「大家都死了。」
「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猫猫前辈——猫猫前辈!看着我,不公平,你不能这么算。”陈弃强迫那双灰眼睛看向自己,那点玩世不恭的面具也终于碎裂,又急又痛,“因为你不想再当刽子手了,所以所有被抛弃、出事黑化的倒霉家伙就都是你的错,因为你觉得你‘实力下滑、没赶上’了,所以只要有任务失败就都是你的错……那个破大楼里面那么多人!他们都是废物!沈未明!!!”
伏在他身上的向导剧烈喘息,失控的触手几乎已经将两人缠成密不透风、绝望的茧,仿佛要一同沉没在那片由过往汹涌出的洪水里。
陈弃恳求地盯着他。
嘴唇嚅动,混乱的称呼和破碎的爱语一起,塞满了唇齿,交织喘息,变成绝望的咒语。
这么过了很久。
苍白冰冷的指间……迟疑着,慢慢挪动,抚摸哨兵通红的眼睛。
陈弃用力地、死死地闭了下眼,他重重收拢手臂,把他的向导压在胸口,他的猫闷闷地“嗯”了一声,像是终于从那些瓦解碎裂的泥块里掉出来,又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再忍不住的一声委屈呜咽。
有人的心脏又被软绵绵的小猫爪挠了。
又痛又酸又软。
陈弃不停地抚摸他:“好……知道了,不说了,我们不说了……乖猫,乖小猫……”
好乖,好乖,好让人心软,他知道,好,好,知道了,那就咬。
互相咬到血腥味淹没一切。
“链接我……”陈弃终于低声说出这句久违的、近乎献祭的言语,破烂荒芜的精神图景放弃了一切拦阻,他抱着怀里冰冷发抖的身体,抚慰摩挲,嗓音哑得厉害,“来,对……进来躲着,到我这里面来……听话……好小猫……我这儿安全,很暖和,就是破了点……”
怎么会有小笨猫在发脾气乱咬人时候还闷哼得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陈弃让他咬,毫无章法地、混乱而失控地发泄一样地恨恨地咬,咬嘴唇和说个不停舌头,威胁地咬着滚烫的喉咙。
陈弃也咬,偶尔轻轻回咬一下冰凉发抖的鼻尖或者耳廓,示意“你看,我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