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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符跑去帮翠姑看火,锅里水声沸腾起来,油锅也哔叭作响,好似一场静谧的暴雨落在这厨房里。
南燕雪好像真是饿了,一个劲剥花生吃,郁青临见她将红衣搓得干干净净,随口卖弄道:“将军,这花生红衣是补血的。”
南燕雪没理他,只是过了一会,一碟花生皮壳被推到郁青临眼前,他不解地看向南燕雪,就听她道:“你最该补血,快吃。”
这个玩笑让余甘子微微抬眸,瞧见一只男人的手伸到自己眼前,她后倾了一点,就见那手移开,留下了四五颗花生。
再一抬眸,她就见郁青临埋头认真地剥花生吃。
很快,辛符将一大盆炒面摆在桌上,他先是夹了一盘子往南燕雪跟前递,南燕雪一摆手,自己拿盘拿筷子。
辛符就将那一盘面双手递给了郁青临,两人对了一眼,郁青临笑笑接过来,辛符有些局促,瞧了南燕雪一眼。
南燕雪说:“道谢了吗?”
若说道谢,到底是谁该谢谁呢?
郁青临抢在辛符前头道:“多谢。”
“啊?”辛符满脸不解,看看郁青临又看看南燕雪。
南燕雪道:“吃面吧。”
郁青临在翠姑手下领教了燕北各种花样的面食,今儿这湿漉漉,粗圆圆的炒面还没尝过,每一根都裹匀了油酱,洒满了花生碎和芝麻粒,还拌了好些撕碎了的风干羊肉,气味香死人。
辛符又夹了满满当当一盘子,转手递给余甘子。
余甘子的眼睫颤了*颤,没有看辛符,但也乖乖伸出双手去接。
南燕雪挑眉示意辛符留着那面自己吃,又看着余甘子道:“过了二七也就能食荤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熬熬三年不像话。今儿先免了,翠姑,给她弄碗羊乳茶米。”
余甘子这才抬起眼看南燕雪,即便哭得浮肿,熬得憔悴,但还是一张非常精巧的脸。
蒋盈海的浮浪和南静恬的端秀竟然能杂糅出她这般美人,实在奇妙。
南燕雪正想着,就见余甘子忽然起身往灶头后头去,翠姑正在热羊乳,不解地看她蹲身下,把自己遮掩好。
片刻后余甘子系好衣裳走了回来,将一叠银票放在南燕雪手中,其中还有几张当票,当的都是那些首饰。
“她全卖了?”南燕雪见那些银票动辄千两百两,一定是南静恬把田亩、铺面都折卖掉了。
余甘子点了点头,犹豫着又解下腰间的一个小荷包,松开口子敞着,放在那些银票上。
‘这样耗空心神费心费力防着爹娘夫君,却把这银票给我,南静恬,你真就那么算得准我?’
南燕雪一抬眼,看见些断掉的玉,知道是那根柳氏送给南静恬的玉簪子,不由得一皱眉,只是心里火气幽微,同两个死人置气,实在也没什么意思。
南燕雪端起那碟花生压在了那些银票和断玉上道:“行了,这些能养十几二十个你了,安心住下吧。”
翠姑将羊乳茶米给余甘子端了过来,她瞧着那所谓的茶米,一粒粒小若蚁,金黄滚圆,浮在纯白香甜的羊乳上,是她从没见过的吃食。
一只温暖的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脸,余甘子一缩,听见翠姑笑问:“姑娘住哪?”
孩子们都是住在一块的,他们自己玩自己的,不用大人操心,夜里也方便看顾,只有小铃铛有时会在南燕雪屋里住下。
“今晚上先在我院里凑合一夜,明儿让她自己挑,”南燕雪说:“想住哪都行,拨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