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绝杀(4/7)
“不——不——”李襄脖颈被遏制,面色紫胀,已经吐不出完整的字,只伸手在虚空胡乱抓着,一张唇口虚虚合合。
韦玉絜半点没有卸力松手,越扼越紧,面具后的笑靥似这凌晨就要开放的优昙,极尽鲜妍明丽。
伴随着一声喉箍断裂的“咔嚓”声,李襄的头颅沉沉垂下。有一瞬,韦玉絜看见了华阴的模样,心道阿母实在抱歉了!
又想,若非此时此景,她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庆祝阿母的痛彻心扉!
“你呢,是要跟随一个草包少主,还是随我一道杀出去?”韦玉絜侧首问青鹄。
“属下但凭姑娘吩咐。”青鹄抑住骤然加快的心跳,提醒道,“姑娘快,还有一炷香的功夫便是丑时了,我们从地道走。”
地道出口在城外。
这厢李襄出事,三司定会连夜封城,天知道明日会何时开城门。且崔慎心念她,肯定事情一结束便会赶回府邸看她。
她今夜必须回府!
再者,李襄既然和天子达成了协议,今日来此布控的便不仅仅是三司了,定然还有外围布控。
韦玉絜将李襄尸身靠坐在榻,从她怀中掏出两方玉令,丢给青鹄。
“你从后门走,传我命令,今夜死战,无令不退。”韦玉絜伸手握上青鹄臂膀,“你伺候我多年,自然无需死战,传令后立刻速来助我,我带你同回御史府,保你无恙。”
青鹄眼神亮起,郑重颔首,一边足下施力踩碎侍女喉咙,一边观过滴漏就要丑时,忧虑道,“那姑娘您呢?”。
门外,老将不放心,竟然提前进来问候安全。青鹄闻声望去,心下一紧。
韦玉絜已经解开了李襄身上的外袍和斗篷,衣袍上身遮住乌衣,斗篷披肩挡住了身形,风帽亦是藏起大半面容。
“我从正门走!”
话落,往门口走去。她提步凝力,过烛台时掌风横扫,开门的一瞬,屋中灯火俱灭,一片漆黑。
累的至正门边的老将军眼前亦是一黑,“晋王妃,可是一切无恙?”
“屋、屋中——”妇人颤颤发出两字。
老将军确定身侧一袭紫色斗篷安好,只当贼人在屋中,本能将人往身后一揽,自个踏进屋子。
却觉背脊一记重压,被拍出一口血,仓皇回首欲要还击只见得夜色中一缕金光闪过,连带一些紫袍凌空而来,咫尺的距离,一双素手见绷直了一道金线勒上他脖颈,竟似并刀切豆腐,截断他喉咙。
妇人在围墙收式立定,紫色袍摆夜风中浮动,将军已从台阶滚落。
她未有停留,跃纵身往御史府跃去,却见半空投下一张巨网,四角四边由十二人所控。而目之所及,她的兄长大理寺卿同他的妻子正并肩骑在马上,领人往宅院赶来。
很显然,这正门是大理寺的围捕。
韦玉絜脱去斗篷,掌中聚力,抽袍似软鞭,朝着靠近韦渊清处的一个控网的人甩去。大理寺的这张网,她原听韦渊清说过,乃蚕丝软网,刀割不破,火烧不坏,乃专门用来抓捕江洋大盗,武林人士的。
但大理寺上下皆是文官,纵是偶有逮捕之责,衙役捕快的功夫却是匹配不上这张网。何论韦玉絜掌风凌厉,那角上连着两人果然踉跄倒地。
如此网随二人重力倾斜,半空中的其余人因一时寻不到地方借力,御风的轻功散去,半数跌下身来,这网便也随之落地,无有效力。
韦玉絜原是拼劲力道的一掌,一时间气息微喘,便给了打马而来的韦渊清机会,趁她在半空绕树借力欲要逃走时,举弓弩射击。
连弓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