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3)
殷唱阳拿着剑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俞灯青似乎瞧出他的冷淡,率先自报家门,但殷唱阳满心惦记着回去参阅剑谱,于是随口敷衍道:
“久仰久仰,余青灯道友。”
对方扑哧笑出了声:“你喊错了我的名字。”
殷唱阳一愣,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在他沉默以对时,俞灯青忽然走近他,摘掉夹在他头发里的竹叶——在来藏书阁之前,殷唱阳刚在竹林里练过剑。
俞灯青信手将竹叶放在唇边,吹出一段荒腔走板的曲调。
殷唱阳看他那架势,还以为用竹叶吹出的声音会多么动听,乍然听见沉闷滑稽的音色,一时不察,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俞灯青也同时笑了起来,抛下竹叶:“你虽没听说过我,但我可听说过你,万剑宗的殷唱阳,和你大师兄并称为‘望月双璧’,是也不是?”
殷唱阳倏尔收起笑,面色泛冷,就要离开。
俞灯青立即拉住他胳膊:“怎么,我说错话了?是我莽撞了,你别介意……”
殷唱阳转头看他,神情已经带上几分冰冷:“恕在下难以奉陪,我得回去参详剑谱了。”
“我出来得匆忙,准备的薄礼还放在主峰,”俞灯青兴之所至,当即拽下戴在脖子上的玉佛,“对了,你方才不是把我错喊成青灯么……青灯古佛,恰巧我身上还真有一块玉佛,你拿着吧,这是千佛寺住持开过光的,说不准能保你逢凶化吉!”
殷唱阳手里被强塞进一块玉佛,那玉佛上甚至还沾染着对方体温,他颇为尴尬,也做不来推三阻四的事,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二师姐。
二师姐眼观鼻鼻观心,装没看见。
“既然我儿愿意给你,你就拿着吧。”一道苍劲浑厚的声音悠悠传来。
在场众人都躬身行礼,殷唱阳行过礼,直起腰来,才看见丹霞派的掌门,那是个金刚怒目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藏书阁门前。
殷唱阳甚至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然而在下一刻,他浑身一沉,巨大威压如灭顶的海潮,让他双膝发弯,差点跪地。
殷唱阳咬牙挺直脊背,这种对抗甚至让脊骨都在嘎吱作响,在短短几息内,他差点就要匍匐在地,这与风骨傲气无关,任是谁和修真界的巅峰大能对上,恐怕都承受不住。
俞灯青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殷唱阳跟前:“父亲,你怎可如此对待他!是孩儿要与他相交的,你拿威势压人干什么?!”
“不识抬举,不知礼数的东西,”丹霞派的掌门冷嗤一声,殷唱阳身上蓦然一轻,“若不是我儿愿意给你几分好颜色,你死不足惜!”
太荒谬了,仅仅是因为念错他儿子的名字,以及没有爽快收下他儿子的赠礼,竟然就招致这等憎恶!
丹霞派掌门看他的眼神与看蝼蚁无异,殷唱阳站在原地,握紧双拳,心中升腾起强烈的屈辱感,这屈辱促使他拔剑,不管不顾,欺身上前,那光华流丽的一剑直冲丹霞派掌门的面目而去——
不对,在当年他有刺出这一剑吗?
在心思急转的刹那,眼前骤然亮起刺目白光,他惊醒了。
……
殷唱阳气喘吁吁,从床上惊坐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在做梦。
他梦见了俞灯青父亲当年羞辱他的场景,在梦里他年少气盛,明知实力不济,还是悍然发起最后一击。
可实际上,在当年他只是冷冷盯着丹霞派掌门的脸,他什么也没做,这件事也被姗姗来迟的师父轻轻放下,仅在事后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