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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
素萋问。
“嗯,对。是一个女子。”
红绫得意道:“我小时候还见过她呢,可这么些年过去,长什么模样我也记不清了。”
“你知道的,我这人忘性大,昨日之事睡一觉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何况还是多年前远远望过一眼的人。”
生怕红绫越说越偏,素萋慌忙打岔,问出重点:“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红绫了然一笑:“笑话,这齐宫里还有什么人是我不知道的?”
她说完扬了扬两条细眉,有些洋洋自得。
“那女子是个蔡人,好像还是蔡国的公主,早年遵蔡君之命,为示齐蔡两国交好的盟约而嫁入齐宫,从此做了君上的姬妾。”
“她常年不施粉黛,也不带任何发饰,只以一支鲜嫩洁白的杏花点缀发间,由此还得了个名号,宫里的仆婢们私下都唤她一声杏花夫人。”
“那她真正的封号是什么?”
红绫眨巴两下眼皮,笃定道:“蔡国夫人。”
“会叫她杏花夫人,无非是在她身边当过差的那些觉着她心慈和善,适才喊出来的名头,显得亲近些罢了。”
素萋顺着话茬又问:“还有吗?和这杏花夫人有关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红绫白眼朝天,琢磨着回忆起来。
“容我想想。”
“听闻她是春日到的齐国,起先并不是要嫁给君上的,至于最初婚约定下的人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大家伙儿都这么传。”
“听过她唱曲的人都说她声如天籁,更因了擅唱君上最爱听的一曲而颇得君上垂爱,后宫里妒忌她的姬妾可多了去,只是也不见她得罪过谁。”
“哦,还有……”
红绫恍然道:“传言邪乎着呢,也有说君上之所以会偏宠她,不是因为她曲唱得好,却是因为她身上的一块儿胎记。”
素萋蹙眉,面露难色。
“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
红绫忙不迭点头,表示认同。
“是有些古怪,恐怕是那些嫉妒她的后宫女子给编排的。”
“要我说只是一块儿胎记,怎能叫君上都犯了魔怔?想是一些心怀鬼胎之人,故意给她扣上的不详之名。”
素萋叹问:“那后来呢?”
“后来……自是悲剧一场。”
红绫道:“后宫女子不论地位高低,又有几个是能善始善终的?”
“传说她一生都想再回蔡国,只不过事与愿违,齐宫内乱之后没多久,她便投缳自尽,与世长辞了。”
素萋又问:“她为何要死?”
红绫双手一摊,不耐道:“你问我,我问谁?”
“我又不是她,还能知道她为何不想活了?”
话尽言无,素萋估摸着红绫知道的应该就只有这些了。倒是同她先前从公子沐白和鲁国夫人口中得知的差不多,再加上她自己的猜测,也能拼凑出个七七八八。
看来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人,以婚事为由,成了两国政权博弈下的牺牲品。
她的一生都寥落在这个孤寂清冷的深宫中,郁郁寡欢,草草收场。
远方的山峦僻静,山壁间褶皱洒满了夕阳的余晖,放眼望去层林尽染,更显虚无缥缈。
倏忽间,素萋心头涌上一股别样的悲戚,冷不防地怅然若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