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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楚国雄踞南方,早已有了问鼎中原的实力。
楚王征战一生,更是将进驻中原视为毕生志向。
连年烽烟不断,毗邻楚国的周遭小国,不是被楚国侵占,就是被楚国打服,一个个只以楚国马首是瞻。
几年前,齐国国君逝世。
齐公子郁容荣登大宝,继位新君。
先前臣服于齐的几个小国,纷纷临阵倒戈,投向楚国。
其中以蔡国为首,及陈、许两国,皆成为楚国附庸。
楚王几年前与卫国联姻,并与之确立盟友关系。
除此之外,中原诸小国中,唯剩宋国拒不服从。
先是假意归顺,再伺机叛离,一来二去,早把楚王激得火冒三丈,可算彻底得罪了楚国。
楚人的行事风格向来野蛮。
不服就打,打服为止。
若还不服,那就打死。
再加之,宋国还是楚国入主中原的一个战略咽喉,若不将其掌控,楚国图霸中原也不过天方夜谭。
由此看来,征伐夔国,只是其一。
只有占领夔国,才有更好的地理攻势拿下宋国。
经略宋国,打通中原,才是真正意图。
思及至此,素萋不免心生忧虑,坦言道:“宋国之都雎阳固若金汤,几百年来早已筑起坚不可摧的守城围墙。不仅如此,雎阳内外水系发达,物资粮草运送便利。”
“楚国居内,不比齐国沿海,尚未筹建水军。”
“若想乘胜追击,一举攻下宋国,只靠若敖六卒,怕是绝无可能。”
子晏微微笑着,说:“你我能想到的,大王一世英明,如何想不到?”
“此番先让我率若敖六卒出征,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打草惊蛇。”
“宋国如今与晋国交好,晋国可是中原一大,且素来与楚国交恶。”
“若伐夔一事惊扰宋国,惟恐引来晋国插手,届时才是难上加难。”
素萋道:“既如此,你又为何要去?”
“此般凶险,牵连数国,亦是诸君之间的一场恶战,并非你一介令尹能够左右。”
“但凡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子晏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柔声细语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是楚国的令尹,是楚国的社稷之臣。”
“为国而战,本就是我的职责。”
“我还是若敖族的族长,我有责任带领族人开拓辉煌。”
“若此战胜之,往后我若敖一族便是楚国最大的功臣,拥有不世功勋,再无匹敌。”
素萋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急切道:“可你也是我的丈夫,是紫珠的父亲。”
子晏倏地看见她沾满凝露,光洁如玉的身子,有些别扭地低下头。
“所以,我才更要去。”
他笃定道:“为了你和紫珠。”
“我要建功立业。”
“从此以后,不论蚡冒族,还是谁,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们。”
他转过身,从椸枷上取下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披在她身上。
旋即,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我会平安回来的。”
素萋抬起双臂,亦是轻轻地回抱着他,双目微红,声音哽咽。
“子晏,我放不下你。”
“不必担忧。”
子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