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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种喜欢装傻的人,也不是‘别人的喜欢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却依然不承认’的、自卑的人。
沈长胤对她的态度微妙,有时过于好了,有可能确实是出自一些隐晦的好感。
船长挥挥手:“那你去什么江南啊,赶紧下船,回京城和人家好好培养感情。”
“赶紧告诉人家你已经知道了,然后甜甜蜜蜜地过小日子。”
谢煜:“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提醒她,最好她一直都弄不清楚。”
船长龇牙:“这你对人家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谢煜向她望过来一眼,乌黑的瞳仁里仿佛沾染了水面上凉薄的雾色,轻描淡写地说:“还好吧。”
船长忽地打了个激灵。
这个小年轻,虽然看起来是善良的、又好说话,但其实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性子啊。
“她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谢煜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鱼汤喝干净。
“那什么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之前在村里,沈长胤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那时候谢煜回答‘我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但那是一个完全针对沈长胤的回答。
此时面对船长,她的态度反而要开放得多:“首先得喜欢我吧,得很喜欢我。”
“然后就是……虽然这样说起来有点肤浅,但长得要符合我的审美吧,我也不是特别挑剔的人,就是喜欢那一种气质。”
她漫无边际地聊,不知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性格呢,最好对我温柔一点,但不能没有脾气,而且总归是要一个聪明的人。”
*
时间回到前一天上午。
沈长胤忍了又忍。
终于,皇帝因为要回后宫去听道士讲课而宣布朝会结束。
皇帝虽然走了,但是在吵架的文武百官大有不散场继续吵的架势。
沈长胤没有给她们一个眼神,立刻转身向勤政殿外走去,她的下属闭紧了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老金凑上前来:“大人。”
沈长胤:“之前参与过追捕三殿下的探子们呢,全都重新启动,查,请三殿下回家。”
“好嘞——!”老金答应得十分干脆。
她虽然答应得干脆,但是天地茫茫,谢煜又领先她们三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沈长胤亲自上阵,试图从探子回报的线索中推测出谢煜的方向。
然后体会出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当初居然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放谢煜走的。
给的银子都是无法被追踪的,路引也是空白的,谢煜可以随意填上一个假名。
她在帐篷里,眼前挂着一幅巨型的地图,每一条道路都只是一条细线,密密麻麻地勾勒出一张巨型的网。
沈长胤用手蒙住眼睛,掌心揉着酸痛的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气。
她的手里现在没有一条切实可行的线索。
猜吗?
这并不是她的风格。
为了防止决策出现失误,她从来不猜,她从来不赌。
但现在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只能靠对谢煜的了解,猜一猜了。
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眼前的迷雾仿佛立刻就被剥开了,无数答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直觉。
谢煜去了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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