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7(4/28)
袁望注意到她食兴不佳,当她害口,促身去把高架上的果仁盘子端过来:“有想吃的吗?”
她摇摇头,飞快地看眼他的脸。
怪稀罕的,今夜看他怎么这么合心意,眉毛缝的一点不驯的杂丝都被自己看出诡异的可爱气来。
一个大男人,为何不好好打理自己的眉毛?
她招手唤阿屏去拿小胡鬓铰子,兴冲冲地往他身边挤:“我帮你修修眉毛,再修修鬓角!”
那铰子不过手指一点长,被她白皙的手指拿捏,开合几下的锋锐哪里有打仗时刀剑的惊险?但袁望看着她一点点逼近,心忍不住悬了悬:“夜夜深了,你还不困吗?”
崔雪朝:“不困。”
袁望:“你是皇后,哪里用得着你来做这些零碎的小事。”
崔雪朝:“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手艺?”
“那倒不是。”喉结滚动下,生生逼迫自己扎在榻沿前不敢动,听到哗嚓哗嚓,闭着眼仿佛天地崩裂而自己无能为力。
半晌后,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忍不住挑开眼缝,突然感觉唇上一软。
空荡荡的屋内不知何时只有他们两人。
害怕皇后给自己脸上剪个豁子的担忧没了,满心满眼全都是她单手托在自己下颌,去迎合她、她的亲吻还有她娇滴滴的撒娇。
她说:万姑姑方才说我太过纵容你了。
一边说,趋近他,裙衫如云堆叠在他膝头,流泻而下遮住他的龙纹靴,他适时地扶住她柔弱的腰肢,呼吸濒紧,一室明光不及她的璀璨,大腿一沉,她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少有的慌乱,舔了舔唇:“没满三个月,宫人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好”
这话突然点燃崔雪朝憋了好久的闷火,她很委屈,似乎从她有了孕之后,什么劝诫都是为了孩子,“你和那些宫人怎么一个论调,心里眼里只剩下孩子!”全然忘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自己如何辛劳得来的。
又觉得要不是他蓄意勾引,自己怎么会主动盘在他怀里?恶狠狠地捶了他胸口几拳,“都怪你!”
“怪我,怪我!”
眼见她红了眼眶,袁望急忙认错,虽然他一时昏头昏脑地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心肝被她要落不落的一点泪快搅碎了。
原来做耕耘的男人等到收获的过程是如此磨人!活色生香在前,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伸龙爪?
其实他也很渴望的。
“你刚才一亲我,我就这样了。”
挺挺腰给她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知晓不是只有自己像个饿肚子的狐媚子,心里好受几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很委屈,亲了他下颌一下,声音软得不像话,“你抱抱我吧。”
算算日子,快满两月,但他那玩意驴样,这时候真拿不出手,总不能一刀子切去一半吧。
憋得额角直抽,怀里的皇后窸窸窣窣还不老实,“再乱动嗯哼!”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神情一如平常处置宫务的清冷高贵,唯有轻咬下唇的动作泄露她的难为情。
没传宫人,袁望老实地提起外间的黄铜梁壶,掺好温热的水,无言地清洗干净她的手。
衣裳没法看了,一股脑拆解甩到外间,崔雪朝也顾不得在宫人面前丢脸,到被窝里当缩头乌龟。
不知他在外间忙什么,依稀听到童公公压得很低的说话声,隔了片刻,听到万姑姑提水,又感觉过了好久,自己都快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