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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失态了。”面上,他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司正,请恕我今天早退一会。”
应星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快走,被那小子吵了两天,他竟觉得今天周围有点安静了。
琢玉脚步匆匆的提前走了,他未曾注意的是,院中的角落正有一双阴暗的猫瞳映照出他离去的背影。
刃酥歪着脑袋,尾巴摇晃了一下,启动cpu艰难地从存放往事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一幅泛黄的画卷……是他啊。
那个在百冶大炼上因利益驱使将他准备的材料调包成破铜烂铁的学徒,他记得,这个人还算有几分天赋,至于对方后来怎么样了,刃已经记不清了,总归是离开工造司了。
应星就在里面,透过窗户,刃能看到正执笔的身影,一举一动,都透着认真。
跟他不一样,应星的时间总是格外珍贵,脑内的计划表排得密密麻麻,制作机巧,改造金人,构思图纸,挑选材料,锻造成型,几乎占据了生活的全部。
偶有闲暇,能与朋友一起聚齐小酌一杯便是难得的放松了。
短生种偶尔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睡眠真的不能进化掉吗?然后继续埋头苦干在猝死的边缘徘徊挑战自己的极限。
看了一会,刃强制自己移开视线,他不是来找应星的。
准确地说,他是来做坏事的,应星算受害者。
一路走来,费了他不少工夫,他已经尽量避开了人的地方,奈何仙舟人实在太多,还是断断续续地有路人认出他,喊着什么‘芝麻酥,你家主人喊你回家吃饭’就冲了过来。
他还看到了大街小巷的寻猫启事,不用说,绝对是那小子干的!
猫悄无声息地落地,想要进入此时的鳞渊境必须依靠持明内部的凭证,沧玥宫的防守已无法轻易潜入,想要拿到现成的凭证势必会造成更大的骚乱。
既然如此,他便自己做一个。工造司内,也只有应星这里有现成的材料。
即便贵为龙尊,生理习性也是无法违背的,偶尔掉一些毛发与鳞片属实正常,这些对龙尊而言是无用的废物,但对工匠而言就是难求的天材地宝,只要运用得当,足以让武器的性能提高一个极大的台阶。
铸造击云时,龙尊的尾巴有段时间就有点秃秃的。
简单来说,只要给凭证录入丹枫的生物信息,权限足以在鳞渊境畅通无阻。
他记得,从饮月身上薅下来的材料被应星专门地收纳了起来,就放在……
房内,玉兆嘀嗒了两下。
应星看了一眼,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接通了。
工匠的语气是肉眼可见的温柔,他道:“师父。”
刃酥脚步一顿,呆立在了窗外。
“我家应星原来还记得我这个师父,我都以为自己被忘的差不多了。”玉兆的另一边,老者的语气却是带着十足十的抱怨与伤感。
应星哭笑不得,他的师父,有时候活脱脱就是个老顽童,“怎么会,徒儿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他只是,嗯……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系师父了。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工匠心虚地挠了挠脸。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
“我若是不找你,等你想起我来,都得等百冶大炼之后了吧。”
“师父,我错了。”应星轻咳一声起身走向窗户,准备一边与恩师闲聊一边趁机透透气。
深谙自己徒儿秉性的朱明将军又老顽童式的揶揄了几句,估摸着自家笨嘴拙舌的徒儿估计脸红的差不多了,才大发慈悲的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