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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清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
师父只告诉他, 要到后山将魔物与大妖放出,将闯入后山的人灭口。
可从头到尾这就是为他摆下的一步棋。
当孟时清提剑赶到时,剑气如风打出,可偏偏瞧见那要他除去之人如此熟悉。
是温离。
那一瞬间他是害怕、憎恶、恐惧,害怕剑再快一寸就会夺去温离的性命,憎恶自己平白做了师父的剑,却从来没有发现,这把剑所指的方向的温离。
自那以后,孟时清便逐渐不再出现在温离的面前。
他不敢去面对温离逃避的眼神,也不敢再听宗门里关于她与容阙的谈论。
似乎是世界的天平都在朝着容阙倾倒。
他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明白。
自从温离与容阙相识之后,他就越发不能被她瞧见。
那个会夸赞他剑术厉害,教他习剑为他讲各种各样大道理的姑娘,再也没有出现。
可他依然和以前一样,练着两人会并肩而练的剑招。
无论是太虚宗的曼妙山河,还是玄天宗的神仙桃林,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想她的时候,他还是会过去看,站在曾经并肩而立的地方,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风景,就如同他们。
正当孟时清认为自己不会再失去什么的时候,宗门大会上容阙一剑斩断了他最后一抹残念。
那时的他是如此害怕,不敢回头看着座上的师父,更不敢去寻找温离的身影。
说不清道不明,是不敢寻她害怕她的视线带着钦慕落在容阙身上,还是怕她带着失望的看着他。
所以他几近落荒而逃的离开。
后来他经常听见宗门弟子提起,宗门大会上容阙的英勇身姿,而在那之间,他的名字再也没有人记得,也再也不会让人钦佩的提起。
就连温离也不再看他一眼。
从那时起,他才明白,他真的弄丢温离了。
*
师父最近变得很奇怪。
喜怒无常,脾气火爆,时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动怒,虽不会出言责骂,却会用失望憎恶的眼神盯着他看,那样的眼神仿佛再说:
这些年对你,我仁至义尽,可你偏是如此,没有半分作用。
是啊。
孟时清跪在殿内,膝下是冰冷的石砖,身后是过于明媚的阳光。
而他就像缩在阴暗处的杂碎,狼狈的躬着身子。
孟时清微微弯唇,透过那婆娑的格窗向外看去,玉兰花大片大片的掉落,腐败发黄沉入泥泞之中,最后被新花淹没。
他不及容阙,不止是剑术,更是对于温离。
宗门里的人都说容阙和温离互相瞧不上,为此还替他们写了话本。
孟时清为此搜刮走了所有关于温离与容阙的话本,叫它们不得于流传宗门之间,而只剩下他与温离的。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的又拥有一遍她。
*
师父有一日问过他,如果一定要在他与温离之间选一人他会选谁?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世间的事情,为何总是要选出一样,为何总会有人以为,一旦选择便是拥有。他选择温离,那么温离会选他吗?
怎么会选他呀。
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他了。
那日月黑风高,细雨绵绵,他从山下回来,躲在温离的窗外坐了一整宿,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房间里绵薄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