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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生也福至心灵:“那我想管寰宇。”
这俩东西听着都虚头八脑的, 那老妪似乎没大明白, 但她听清楚了这两东西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于是高兴地将灯笼提高了些,照着二人的脸道:“好,好,都是还没主的物什,眼下终于等到管他们的神仙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她身后的二三十号人闻言鼓起了掌,也说着“可喜可贺”。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一脸哭相,怒相,叫他们这声祝辞带上了些滑稽和诡异。
“那二仙友,又想取什么仙名呢?眼下咱的仙得先加个半,待得道升了天,咱们便能将这‘半’字给摘掉,成个真神仙了。”
叶承楣随口道:“那就半时仙。”
为生思虑良久:“我便叫半合仙。”
“好好,仙友,来拿灯笼吧。你们二位,再加上今夜我们还要另寻的一位仙友,我们便凑齐三十七人了。”
叶承楣知道他们要找的“另一位仙友”就是那凶命在外,可早几十年就被诛灭的凶邪。他一边提防着这些人胡言乱语的是想放松他的警惕,一边却又打从心底觉得这群人疯得不清。
分到了用细竹竿挑着的灯笼,他们便缀在了这游街的队尾,跟着其他人一起在这镇子上寻找“仙友”。
黑夜之中,远处的矮舍林立似墓碑交错,山间野兽的嗥叫回荡在风中,时而能见一点冰冷的绿光闪过,消失在苍凉如水的月色之下,小巷间亦时而能见黑影晃动,却叫人分不清是人还是过街的老鼠。
“那老妪背上的孩子,会不会就是他们拐来的?”为生将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那一片诵辞之声中,“我方才数过,包括她背上那个,这里总共有四个孩子。”
“通了灵脉吗?”
“没有。”为生顿了顿,配合拿诵辞声的停歇,待他们又开口时,才接着说下去,“不仅他们没有,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没通灵脉。”
叶承楣微微皱眉道:“当真?”
“不曾直接触碰,探得不一定准,但——应该没错。”
“若是连一个通了灵脉的都没有,这三十几个老弱病残,如何能拐得了修士?”叶承楣迟疑道,“我们莫不是探错了方向?”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至少先过了今夜再说吧。”为生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客栈,“彦页眼下应当也睡了,我们总没有现在回去吵他好梦的道理。”
“来都来了,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叶承楣说着,忽而转头道:“你说是吧,半合仙。”
或许是意识到这万般仙众里并无什么正经修士,二人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为生见他一脸揶揄,显然是笑他给自己取的正儿八经的“仙名”。
为生先是尴尬地挪开眼,随即又针锋相对地接道:“正是如此,半时仙。”
“哦不,失敬,失敬,是‘北风擎天,沧澜可平’的长明剑首——破霸真君。”
叶承楣险些左脚绊右脚,直挺挺摔下去。
“……就这么个破名字,你都快念我十年了!”
“十年过去,这名字依旧不减我初闻时的震撼。”为生摇头望天,“破霸——听着便像是流星锤使得很好的仙师。”
叶承楣气急败坏地用灯笼去戳为生,当然——不能叫灯笼中的蜡烛熄灭,也不能叫旁人看见,所以要出招出得又快又稳;为生不肯叫他戳中,也不能大跳着躲开,叫其他人发现端倪,便也用手中灯笼格挡,同时顺势反击。
二人仗着一身修为,众目睽睽之下连拆五十多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