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9)
景家正东头的大房院里,景雄正气得骂人。
“户部尚书那老骨头,霸着户部那么多年,搜刮民脂民膏那许多,明里暗里的还要咱们景家给他上供,凭什么啊?”
景卓抬起头看了义愤填膺的弟弟一眼,笑着劝他:“去都去过了,行了,以后咱不去受这窝囊气了。”
景雄还是气不过,他小着声的问景卓:“大哥,你说‘小妹’为何非要我去户部尚书府走这一趟啊?也没说干什么,也没说要什么,我稀里糊涂的去又糊里糊涂的回来了,还真是闹不明白。”
景卓警惕的四下里看了看后说道:“你以后在家里也小心着点儿,咱们掉了脑袋没关系,要真因为咱们家令殿下陷入危险,母亲下了黄泉都不会饶了咱们哥俩儿的。”
景雄微抬了抬下颌,“知道,知道。”
景卓又说:“眼看着端午是近了,今年东宫下了船兆王那儿也下了船,我感觉,朝上还是要起大波折。”
景雄不在意的道:“谁赢谁输,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我看是越乱越好才对。”
景卓摇头:“这事不能这样看,总归咱们景家此刻是归到兆王派的,东宫占了上风,对咱们家的买卖也不好。”
景雄手里没过过一天的账本儿,打他出生起,他就过着锦衣玉食奢靡无度的生活,也就对这所谓的影响看得很淡,他觉得就算真改了朝换了代,他们景家依旧能坐稳大梁第一皇商的高椅。
景卓见景雄对这话题没兴趣,也就松了口让他回去:“温书去罢,咱们景家能不能出官身,全看你这次了。”
景雄得意地笑:“我这次可是相当有信心,就连‘小妹’都说我有非常大的进步,还说我定能进殿试。殿试诶,大哥,到那时,我就是天子门生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嘲笑咱们景家的女眷。”
景卓欣慰地看了一眼弟弟,才站起身来送他,“去吧,凡事都有大哥在呢。就算考不上,也绝不会让你为生计低头的。”
汴京城暗流涌动了几日,宋伯元是压根儿不知的。
她日日夜夜的练手臂,才终于在离端午没几日的时候摸到了鼓槌。雕着龙头的乌木炳,上头的槌儿用红布包着密实棉花。
龙舟上的船员们今日特意空出闲来,扎堆来听宋伯元的开鼓首秀。
她紧张,还有点儿兴奋。
这事虽微不足道,却又莫名其妙的承载了宋伯元的梦想。
梦想就是有朝一日也能凭着自己令家里的姐姐们与长辈们骄傲。
手凭着惯力往前送,鼓槌接触鼓面。
沉闷的“咚咚”两声,瞬间炸开了人群。
船员们沸反盈天七嘴八舌地评价:“诶,国舅爷,有两下子啊。”
“害,我们公子做事情,全凭喜欢,若是用心去做,就没有不成的。”小黑在一边与有荣焉的骄傲道。
肖赋意外的看了一眼那绑着绑腿,手臂上还绑着沙袋的“少年”。
她虽穿的是寻常黑布衣,失了那些个花里胡哨的行头,一举一动还是会让人觉得她生来高贵。
肖赋恶趣味的想,若是她这漂亮脸蛋儿沾了尘土,衣服上染尽尘埃,这单薄的“少年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光彩依旧。
老师傅站在鼓边朝宋伯元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