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

7、第 7 章(2/3)

大梁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死了人不说不好的字眼,一律祈福。

宋伯元的心随着这话狠狠往下坠。

嘉康王爷,在入汴京为女择婿的路上殁了。这事别人不知道,她和小叶却最是清楚明白;整个汴京城大概也只有五殿下的杀人动机最大了。

嘉康王爷殁了,安阳郡主作为嘉康王爷唯一的嫡女需要守热孝三年,也就意味着三年内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拒亲。

这是一招险棋,但却又最有效。

宋伯元冷着脸看了一眼老实跟在她身后的宋佰叶,下意识收了扶二姐姐的手回身去看她。

宋佰叶也瞄了她一眼,错身之际,她先对宋伯元小声辩驳:“不是我。”

宋伯元却伸出手狠狠牵制住宋佰叶的手肘,连话都是从牙齿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这是小事吗?到底是不是你?你和我讲实话。”

宋佰叶却只对她摇头。

宋伯元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你先回去换衣裳,我去叫阿娘。”

这一番乱乱糟糟,直把住在最里头的老太太折腾醒了。

老太太跟在打着灯笼的小厮身后焦急的寻过来,布满青筋的手死死抓着宋佰枝的手,在府门外不住的小声叮嘱。

“入了宫要紧跟着皇后娘娘,千万注意别给外人抓到什么没必要的把柄。咱们府上也就剩个名声好听,阿元不成器,就只能苦了你这孩子了。”

再是尊贵的贵女,也要老老实实的听老人家的良言,宋佰枝低眉顺眼的应着。

那头,被宋伯元叫醒的淮南王妃,也着急的寻将过来。

大梁朝唯一一个姓宇文的王爷殁了,作为宇文皇族的亲家,镇国公府的人也都跟着紧绷着皮。

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就看圣人要用什么规格办这场白事了,还得看三皇子到底能不能趁着这个节骨眼儿封上亲王,出宫开府。

宋伯元趁着这时候回去换了衣裳,纯白不缀补子的圆领袍,再配一顶白唐巾。和宋佰叶碰头的时候,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不是你?”

宋佰叶继续摇头,宋伯元姑且信了。随圣人要严查大办还是轻拿轻放,这事暂且都波及不到镇国公府就行。

宋佰枝先行回宫,随圣人和皇后一起在宣德门外接了嘉康王爷的棺椁。等宋伯元骑在马上准备入宫的时候,发现半个朱雀大街都已灯火通明。

这事发生在半夜,他们镇国公府还是因为宫里派人来寻才这么快的反应过来,但看这亮了半条街的灯,怕是各府都早早收了宫里的消息。

这事轻放不下。

宋伯元没来由的觉得紧张。

宫门破例,在夜里大开。

此刻就连守门的金吾卫,盔甲外都罩了刚分发下来的粗麻布道袍,手里举着的火把映着他们的脸,忽明忽暗的直让人心生恐惧。

宋伯元骑在马上,入宫里第一道门的当口儿,回身看了一眼笔直端坐在战马上的金吾左将肖赋。

肖赋还未弱冠,却是大梁最春风得意的少年将军。

从血里泥泞中拼将出来的少年英雄,让宋伯元这种富贵草包连路过都会觉得胆颤。

宋伯元的父亲宋尹章曾是金吾上将军,那时候的金吾卫甚至可以说是“宋家军”。

但圣人推翻前朝后,曾明里暗里的抽调了不少宋尹章的老部下,以至于肖赋从北边儿横空出世的时候,金吾卫从里到外早已和镇国公府没了半分关系。圣人缺个把门的犬,就把塞北冲锋陷阵的“孤狼崽子”调了回来。

肖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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