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后人鱼为我痴迷

8、朋友(1/3)

时间到了,肖维被护士叫停,他却像听不见一般,继续忘我地编织音乐。

神情虔诚,宛如祈祷的信徒。

少年清冷的面庞被乐曲柔和,静谧得像一幅油画。

护士们无可奈何,她们虽然被乐声吸引,但职责却不可耽搁。

于是柏舟便看到她们上前打断了肖维的演奏,捉着肖维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肖维没有再挣扎,但柏舟看到了他的眼泪顺着脸颊静静滑落,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架钢琴,没有移动分毫。

没有惊心动魄的场面,却让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悲伤。

柏舟看着他被拉走,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肖维和钢琴,让她想起自己和祝余。

…………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分享?”白梓依然坐在柏舟左侧斜四十五度角的位置,音色温和。

“关于您的,或者说阿德勒的创伤说,我有很多感慨。”柏舟谦逊地说,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我为此震惊并有些认同。

“但这个世界上的厄运太多,我无法认为个人的力量可以造成那么深切的悲哀。”

“嗯……”白梓认真地听着,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么你今天是想要和我探讨关于阿德勒学说的问题了?”

“不是的,老师。”柏舟说,“我心里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或者说是夙愿。

“我愿意赌上所有完成它,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但这与阿德勒的思想完全背离。”

“你很坚定地要完成,但是阿德勒的思想给你带来了困扰?”白梓一语中的。

“是的,因为它……有关到一个人。”

“你能告诉我这个夙愿的一点……内容吗?”

“……有关我的创伤,”柏舟晃了一下神,顿了一会才开口,她的思绪好像被带到了久远的过去,“如果不去做这件事的话,我无法活下去;但如果去做,无法完成的话我会加倍凄惨地结束,就算完成了,我的伤口也无法治愈,甚至还不如……”

她如今已有一个相对成熟的计划了,可心中还存有一点顾虑。

这个顾虑,单凭她的力量,解不开。

白梓静静听着,这是柏舟第一次对她揭开一点点心理图景,她心里有一种隐隐的预感,暗示她接下来自己的话很重要,必须慎重考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很清楚一个心理医生的道德判断对于一个患者而言是多么重要,多么具有权威意义。”

“柏舟啊,”白梓轻轻唤了一声,“在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妄下定论,你赞成吗?”

柏舟应了声。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你所说的结局,并非是定局,如果你觉得不去做只有…的话,”白梓笑了笑,“还不如试一试呢,不是吗?

“至于治愈,很多时候,我们都活在病中,本就没有完全的健康,只求还能看一看太阳。

“更何况,很多时候结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差。”

…………

柏舟合上了咨询室的大门,她最后一点点犹豫,也在这次谈话中消解了。

“没有完全的健康”吗?

祝余难道也会这样吗?她会嫌弃露出獠牙的自己吗?

祝余,祝余,祝余,祝余。

不过只有一个月,为什么自己却对她有了不可分割的深刻羁绊感呢?

以至于担心到几欲断绝关系,以防她发现自己的狠厉一面,宁愿让她的记忆,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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