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借我5(3/4)
子夜没接话,只问,“爸,你感觉好些了吗?”
老人吭哧一声,“总不至被这小事气着。”
就听见他接着说,“过年我去内地。”
“做乜嘢?”
“陪女朋友。”
“认识几天?就跟人回家?来路干净吗?凭什么发迹的?摸清楚了吗?当心给人骗去卖器官!”
陈金生疯狂咳嗽起来。
子夜摇铃,立刻有四五名医护匆匆赶来。女孩子也取下平板,立在门口关切询问。
医护冲水送药,轻拍背脊,舒缓病人情绪;也有人监看血压,教他轻轻吸气,还有西人主治医师殷殷问候。满屋子人团团转,为一位病人忙前跑后。
只有子夜冷眼看着,仍在讲,“我已经同人说好,不能失信,一定要去。”
女孩子出声请求,“阿哥,你少讲两句。”
陈金生面红耳赤,颤着手指他,同旁人嘶声怒喝,“我前辈子,定是与这孽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又转回脸,问他,“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满屋子窃窃私语,似乎都在跟着病人数落子夜。
子夜面不改色,答了句,“你生我下来,是因为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老人咳到声嘶。
整间病房顷刻乱作一团。
子夜搁下一捧寓意美好的花束,安静地转头离开。
病房外是个异样宁静的世界,他一眼就看到脸色煞白的陈纵。
“你怎么来了?”子夜轻声问。
“看见新闻,说他生病住院,”陈纵讲也懒得讲,讲也讲不清,声音轻到几乎只剩气声,“……怕他就死了。”
“为什么怕。”
陈纵脸颊轻轻颤抖,答得很模糊,“因为他是你爸爸。”
子夜蹲下来,将她冰冷的手抓握着,仰看她,声音无比温柔,“所以呢?”
陈纵齿关紧咬,愤恨至极,以致声音都有点哑,“我想他求饶。我想亲眼看到他求饶。”
子夜缓缓笑了,“为什么一定要奉行他那一套理论标准,才觉得算是成功?”
原来他什么都猜到,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陈纵垂眼看着子夜,几乎流下泪,“因为他是你爸爸。”
“别哭,”子夜笑望她,像是在以眼神安抚,“他没死,我也还活得好好的。”
前一句是陈述事实,后一句却像是他郑重的许诺。
陈纵更想哭了。
更何况,他下一句又讲,“我不想让你一辈子……守着一座坟。我死不了。”
陈纵拳头紧攥,忍得两颊都已轻轻抽动,大庭广众下几乎失态。
面前人这始作俑者,面容却异常平静。
紧接着还有心情讲笑话取笑她,“……何况记者快来了,摄像机见到你这副尊容,会写:恐陈金生已抱憾而终。”
陈纵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抱憾?他如今有什么可抱憾的?”
子夜来了个callback:“抱憾临终前还没向我求饶。”
陈纵愣了下,锤他两拳,笑骂,“你有病吧!”
“有病,争取早日康复,”子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哭又笑,这样子更不要被记者拍到,省得来日你成名,又要大作文章取笑你。所以趁他们来之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