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帝台

13、偶遇(2/3)

姓,只不知现在是否该改口?”

话已至此,倒也不必再遮掩。晏泠音回了神,冲他点了点头:“公子身份尊贵,但此处毕竟是我大梁国都,需唤我一声殿下。”

苏觅眯了眯眼:“在下冒昧,不知殿下是……”

“我是梁国的惠和公主,本姓晏,闻暄是先师为我定下的字。此前匆匆一面,对公子有所隐瞒,还望公子海涵。”

她说得坦率,苏觅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不敢。”

他们两人在吕家和菩提园走的那一趟要是传了出去,想来不只对她,对苏觅也会有不小的困扰。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带了点笑轻声道:“我来梁国数年,今日才初见殿下玉容,着实遗憾。”

“公子客气。”晏泠音后退两步,往宁寿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作出要走的样子,“失陪了。”

苏觅却忽然叫住了她:“殿下稍待。”

她转头时,便看见那个高瘦的男子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他已松开晏憺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巾帕,抚上了晏泠音的衣襟。等他站起身来时,晏憺留下的污印已消了大半,要细看才能看出浅淡的痕迹。

“臣,”他说完这个字顿了顿,才笑着往下接道,“失礼了。”

今日她出门早,时间还算宽裕,晏泠音本打算回怡和殿换身衣裳再去宁寿宫,免得在太后面前失仪。但就这样带着两只泥手印走在宫道上,也着实有些尴尬,苏觅这样做,确实是帮了她的忙。

可晏泠音的身子还是僵了一瞬。青荷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大片乌泱泱的宫人,这个幽国王室的小公子,为什么要冒着被判大不敬的风险亲自动手,做此等仆从之事?

他靠过来时,晏泠音闻到了熟悉的、清苦的药香。

苏觅没有再看她。他慢慢地将被弄脏的巾帕细致叠起,又伸手将尚在迷糊中的晏憺牵过。

“臣告退。”

*

虽说一路紧赶慢赶,到宁寿宫时还是误了半刻钟。晏泠音刚迈入殿中便听见了崔太后的声音:“惠和近来好大的脾气,连哀家也该着等你了。”

镜华园的事不可能没有上报太后,她分明知道晏泠音为何来迟,只是借这个由头敲打她罢了。晏泠音知道辩解无益,拂了袍摆在阶前跪下:“泠音来迟,请皇祖母责罚。”

半晌没听到崔氏的声音。宁寿宫空旷寂静,寒气深重,她的膝盖受过旧伤,此时在地上跪了一阵,已隐隐地痛了起来。晏泠音没有抬眼,只安静地盯着面前的地面。她很清楚,顺从是唯一合适的让崔氏消气的办法。

终于,崔氏的声音又沉沉响起:“抬起头来。”

她背挺得很直,跪姿也端正,微仰了脸目视前方时,神色谦和恭顺,确实挑不出半点礼节上的错来。即便在宁寿宫昏暗的光线里,仍然不难看出,这是个难遇的美人。

很像她的母亲。

崔氏冷冷地端详了一阵,又让她跪了片刻,这才转头吩咐道:“把东西拿给她。”

晏泠音闻言便伸出手去,一只被拆去火漆的信封搁在了她的掌心。

“皇祖母,”她扫了一眼那绛红色的信封,这才说了入殿后的第二句话,“这是何意?”

她确实困惑。这只信封的质感厚重,触手生腻,但其规格又非她曾见过的官家书信,更像是贵族公子小姐的私笺。她本以为崔太后要和她谈一谈婚事,现在却有些费解了。

“既是给了你,”崔太后不带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就拆开来看看。”

晏泠音垂首道了声是。

素白的信纸被她轻轻抖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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