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4/4)
岑清不在乎这些,但不代表有人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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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裴矩敲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爸,这样的安排,是您的意思?”
面对儿子的质问,裴景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眼镜,手指避开镜片,只捏着镜架边缘,随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丝绒布,慢条斯理擦拭镜腿连接处。
“是岑清自己的选择。”
镜链晃出细碎的光,映在男人温和从容的眉宇间。
他这态度似乎刺到了裴矩,青年莫名笑出了声,“您说他自己?”
笑声掺着冰碴,在落地钟的滴答里分外刺耳。
“所以我又成了局外人?就像五年前那样?”
裴景昀的眉头终于微微蹙起,他重又戴上眼镜,双手在身前交叠,像是等待这个年轻人继续发表他的言论。
“我记得您好像说过吧?说我们是一家人……”
裴矩指尖用力按在桌沿,“可这个家,您和他,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空气短暂凝固,泛着寒光的镜片底下,男人看似温柔的眼睛半眯,面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就这样冷淡地看着裴矩,“你想说什么?”
“您养在培昙山庄的那个孩子,就是岑清,对吗?”
裴景昀的沉默等同于答案。
“我早该想到的。”
裴矩后退半步,将自己完全浸入阴影里。
“这次我不会和您吵了。您想补偿谁,偏爱谁,都是您的自由。五年前是我不懂事,我承认。”
“但现在,我只问您一件事。”
月光穿过百叶窗,割在青年脸上。
“岑清,究竟是您的义子,还是我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