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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已无法扭转历史结局,但他体现出来的风骨和尊严却比历史上那位委屈逢迎的暴君要高得太多。
“敢问阁下姓名。”小雀儿道。冕冠已在动乱中被宫人摔碎,故他长发未束, 仅披一身龙袍,
却另有一番狷狂在其中。
来者一言不发, 而他身后的金国兵却嘲道, “这是你们的善王殿下, 是金帝国在大翼王朝唯一承认的皇帝。”
宫内无人敢提及这位七岁就落井夭折的善王殿下。从其母后一族被满门抄斩的经历和这位善王殿下与大翼人有异的外貌来看,只怕这善王殿下的“血统”并不正统。
小雀儿此时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善王殿下比自己大上十岁, 应当与蒙先生一般年纪。如他当年侥幸逃脱,对大翼王朝的仇恨只多不少。相比于才一岁大的混血幼儿,这位同是混血的善王更适合当这个被金帝国承认的皇帝。
“原来是善王。”小雀儿道。“那朕败得也是自然。”他原本敌视的气息散去,流露出美人皇帝金丝雀一般的脆弱和任人宰割的气质。“朕,我可将这皇位让你,可否饶我一命。”
愚蠢,自大, 怕死,又惑人的草包便呈现在了眼前。
那善王似乎为他所惑,前行了几步。
小雀儿握紧了袖中的银针, 这善王大概是被金国兵视为秘密筹码, 被保护得颇深。此刻在这大殿竟未随身携带武器。
他誓既已立, 必然全力以赴, 只怕今日无法归去。也罢,蒙山川此刻在海上,本无相见的可能。
而后他便听到一道破空声,这破空声来得实在太快, 小雀儿眼睁睁地见着眼前人迎面倒下。
他下意识要去揽住他。
尖利的箭尖从这位善王殿下的胸膛穿了出来。
“你……”小雀儿的心突然很慌,银针掉在了地上,眼前此人明明长相如此陌生,可陡然苍白的脸色却让他心神巨颤。
射箭者行至御前,朗声道,“臣等救驾来迟!皇上,末将乃行流水,原属常将军麾下。常将军、柳相通敌判国,已被末将斩首示众,其余余党已被末将羁押至殿,听由圣上裁决。”这白衣“末将”字字恭顺,却句句大逆不道,如不是方才他射的那一箭拿下了善王,这场景不像是邀功,反像是逼宫。
只是小将之前显然职级较低,并没有见过皇帝,汇报完一抬头,见着皇帝正面,才猛然惊觉,“你不是蒙贼旁递信的书童?”
等瞥见那位被他射中要害的善王,他更是瞠目结舌,“这……蒙贼又怎在此处?”
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在场有点脑子的都已经回过味来。金帝国兵大肆入侵时,这小皇帝便以去北行宫消暑之名撇了大翼王朝便跑,还与这蒙贼拍下不堪入目的照片,为朝堂所弃。
现在看来他竟是潜伏在了这蒙贼身边,以万金之躯做了一名小小书童,以换取信息,难怪,皇帝离开多日,却未表现出一丝对朝堂之事的生疏。
殿外金戈声渐息。金帝国不会因一次失利而失败,大翼王朝也不会因一次抵抗而胜利,无论如何,这个王朝险之又险地在第七日获得了喘息的间隙。
朝堂静默片刻,忽听一太监大声道,“金兵已退,恭迎圣上归位。”
是何自季的声音,与他同来的,还有那些杀了个痛快的血衣暗卫军。
大臣们不敢怠慢,忙不迭长拜道,“恭迎圣上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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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车轮在一个虚假的时空里发生了偏移,大翼王朝险之又险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