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二周目(4/4)
等等,祝瑶微呆了下,怔怔望向眼前,紫檀木制成的桌案,刻着精致的纹样,桌案上则摆着本书。
他微抬头,只见微有些昏暗的殿内,龙雀烛台上的火已然点起,鎏金铜香炉里的馥郁木香也幽幽扬起,青色绉纱透过窗檐,萦绕着几片月色。
他又进游戏了?
真是服了,能不能提个醒,他迟早要被搞死。
祝瑶叹了口气。
身旁俯身的粉衣宫女,姿态窈窕,眉眼秀致,语气颇有些诙谐道:“殿下,您今日那般话着实要气煞此人。”
“他虽是个狂徒,可也识些实务,那些狗屁话他是万万不敢于陛下眼前说的,也就爱挑些软柿子捏。”
祝瑶以手撑脸,自闭了一会儿,很有些无奈道,“我就是那个软柿子?”
他看着就那么好欺负?这个形象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您是再好不过的人。”
“这殿里的人岂会不知,如兰祭酒那般以貌取人的……怎会晓得殿下你的好。”
前头她是不容置疑道,后头则是有些轻声呢喃,忽得她目光停留在那桌案上白玉瓶里的一枝含苞欲绽的腊梅,那是陛下让人送来的……她轻轻问了句,“殿下,你害怕吗?”
“你怕陛下吗?”
冬枣依旧有些不明白,也许是她不太敢相信事实。
即便明知道答案,她依旧想问,问这面前的殿下。
一段良久的沉默。
那桌案前的殿下,目光平静悠远,烛光映照出他的面容,只能堪称一句清秀,那兰祭酒同游的璐王倒是生的娇艳,于京里有些盛名,可那又怎样?容貌能决定一切吗?那为何当初先帝只轻轻宠过一阵奚美人,很快则奔向其他人。
那样的美貌,于帝王眼中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我是不怕的。”
“可你们得怕。”
那样有些清淡、惆怅的声音,似有些无奈。
是啊,这位殿下向来不矫饰自己,有些过分坦诚,这是他天生的品性,他并非不清楚不懂得这其间的微妙,可他不愿……不愿意妥协,他情愿活得自我点,以至于在这宫里多么的不同。
尽管,这份不同也是由于另一人给的。
害怕吗?没有人不害怕、胆怯,那日的日头太好了,以至于阴影降临时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她早该明白的,那样注视的目光,从来都不是兄弟,那怎会是兄弟呢?
怕是这位殿下也从未觉得他们是兄弟。
“是不是很荒唐……对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荒唐。”
“索性活的快活些吧。”
“不需要想太多,想也无意义,不是吗?”
最终,她听到这位殿下有些叹惋,亦有些愉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