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5/17)
【过年回来就可以听到啦。】姐姐问:【最近作业多吗?没有继续熬夜画稿了吧?】
【没有。】她回。撒谎。
正因为不能学习,不能继续画画,她的人生好似遭到否定,彻底失去意义。
焦虑和失控的情绪持续性拉扯着她,令她夜夜难寐,无法成眠。
诸如此类软弱的话绝不会向任何人倾诉,唯独面对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的双胞胎姐姐。她说:【姐,我好像有点累。】
【怎么啦?学业方面的压力吗?还是恋情?】姐姐问:【听说你谈恋爱了,元元,是怎样的人呢?可以告诉我吗?】
“……”
那从那年归来,姐姐便不再纯粹是最初那个思维敏捷、性格活泼开朗的姐姐。
她的意识、身体乃至灵魂仿佛只回来了一半,另一半失散游荡在外。因此谈话时经常发生这种现象,说着说着就偏题。
【一个性格和姐姐相似、擅长交朋友的人。】乔鸢回。
【是吗?评价好高的样子,叫什么名字呢?】
【明野。】
【明亮的原野啊,相当不错的名字,过年会带回家吗?】
【没有到那种程度,姐姐,大学恋爱通常不会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
【这样啊,稍微有点可惜哦。】
聊了几句,姐姐称要午睡,醒来再继续。然而一直到傍晚,乔鸢握着手机,没有再收到任何讯息。
很正常。
姐姐的意识就像沉水的鸟雀,周围太生冷,翅膀太沉了,偶尔挣扎着露出水面喘息。一旦感到疲倦,停下来,便会静静地坠回水底,直至下一次濒临窒息,又猛地睁开双眼。如此往复,难以平息,已经有……两年多了。
夜里乔鸢躺下得很早,不想打扰到室友,将手机设置成静音。
于是她便无从感知,大致午夜十二点,备注为‘姐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频率越来越高,间歇越来越短。
好比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人迈着急促的脚步冲刺到门前,一下又一下,猛烈又疯狂地,挥拳砸着猫眼、提膝撞上门板。
未接来电+1
未接来电+2
未接来电+3
未接来电+10
未接来电+20
——倏忽间,屏幕一暗,滚动的数字不再增加。
紧接着,屏幕再亮起来,仍然是姐姐。
她开始发送相同内容的短信:【你谈恋爱了是吗?乔一元。】
【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凌晨两点,姐姐发来最后一条短信:
【你怎么不去死?】
彼时的乔鸢仍未睡着,她盖着被子,睁着眼睛,然而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姐姐以及从她自己喉咙底下不断涌出来的、泣血的尖叫。
第18章 鲜红疮疤正牌男友疑似出轨中?
第二天中午,乔鸢久违地接到父母致电。
先是爸爸。
“——姓吴的怎么回事?为什么找到我们家,是不是你在外面太招摇了?!”
电话一接通,爸爸饱含不快和责怪的质问充满压迫感。
吴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