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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九赫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干着什么混账事,即便因为女生说的那些话生气,他也不该这么过分地做到这个地步。
他向后退去了一步,那些逸散到体外,肆无忌惮将女生圈起来的精神力也被收了回来。
苻九赫转过身,看向曾经的帝国元帅那双杀意彻骨,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的眼眸,不禁挑了挑眉。他那副模样……倒像是想要保护简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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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君泽进入禁闭室之后,便觉得室内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虽然看上去好像与平常没有多大区别,就是莫名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云。
简末和苻九赫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似乎彼此都很忙碌,但就是克制着不同对方说一句话,连眼神都没有对视。
妘君泽将自己带来的小零食递给了女生,眼眸弯起:“末末今天来得好早,精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再休息几天。”
妘君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却乐见其成,完全没有从中协调、让两个人和好的意思,不如说,他非常希望简末能够对苻九赫更加疏离冷淡一些,最好……她的身旁能够只有他一个最好的朋友。
崖枡的状态有些糟糕,男人浑身的血污,可靠近的自动化医疗机械都被他用兽尾抽烂了,连伤势都无法为他治疗。
虽然苻九赫只是冷嗤一声,说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哨兵而言不痛不痒,还死不了,但简末还是觉得,其中似乎也有一些自己的原因。
妘君泽之前教给了她怎样进行深度净化,她必须让自己试一试,否则只是普通的精神疏导,她可能直到毕业都没办法治好崖枡。
精神触须探出体外,在抵达崖枡的眉心时却迟疑了一瞬。简末有一点怕崖枡,她心理上觉得,男人对她似乎从来没有过排斥的恶意,但刚刚发生的事还是令她有些心有余悸。
当她还在犹豫时,崖枡已经倾身,锁链拉扯得哗啦作响,而他努力探着脖颈,主动将自己送到了她的精神触须下。
简末的意识再次被拉入他的脑域,细细的精神流仍旧缱绻地缠着她,但似乎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让她害怕了,这一次,他显得很克制,没有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咽她。
在这种链接下,简末能够隐隐感知到崖枡的情绪,他好像有些焦虑、难过,源源不断的直白而简单的情绪被传递给她,无声地表明着他的不安。
他有几日没有见到她,所以惧怕她不会再来了。
他在想她,思念她。
他在这里与囚徒没什么两样,监狱中的犯人都还能得到放风的时间,而他毫无自由。
崖枡的理智像是已经压在幽暗的水底深处,他妄图自救,抓住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单纯到只剩下兽性的思维计算着简末进入他脑域的时段,在孤寂流淌的时间内一分一秒地倒计时。
可是她没有来,已经习惯的黑暗逐渐变为了无法忍耐的折磨,他在不自知的时候已经开始依赖她给予的救赎,而当她不存在时,痛苦便像是百倍千倍地反噬,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精神巢中肆意地啃食。
拥有又被迫抽离的折磨足以令一个人变得疯癫偏执,成为瓶子中扭曲愤怒的魔鬼,当他再次等到她,他便会彻底将她留下来,不顾及她的意愿,把她拖入身体的最深处,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旁。
崖枡本该变为这样的哨兵,可他个人的意志力过于坚定,对错变为了一道不能被轻易跨越的线,而他恪守在线的另一边,在岌岌可危,时刻会坠落的边缘努力做一个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