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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九赫自己没有察觉到,但他的话语中似乎便含了几分轻视、看不起的意味。
“苻九赫,末末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该向她道歉。”妘君泽严肃了神情,像是护着小鸡崽的鸡妈妈一般立刻对苻九赫发难。他的确想要让苻九赫暴露出惹人讨厌的一面,让简末在心中对他降好感,最好彻底远离他,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眼看着苻九赫对女生不好。
苻九赫的眉皱得更紧,他张了张唇,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对简末生出了保护欲,哨兵好像总是这样,笨嘴拙舌,会搞砸一切东西:“如果再发生意外,今日的深度净化就终止。”
简末其实还有些对苻九赫生气,她没有同他说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便想要走过去接近崖枡。
男人的手臂挡在了她的身前,苻九赫死死盯着她,脸色冷得像是能够冻死人:“简末,我刚刚白教训你了是吧,你还想要去找死?”
这个人说话真是好难听。
简末在心中冲着苻九赫的脸梆梆揍了两拳,让自己耐心地解释:“我只是想要与崖枡元帅说说话。”
“说什么话,他又不是聋子,需要靠那么近?你真是不怕他再用尾巴勒死你是吗?”苻九赫咬牙切齿,他真觉得自己第一次见简末时,以为她是个内向懂事的女学生就是个最大的误解。她才是胆子比谁都大。
“什么尾巴?末末,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听到苻九赫的话后,妘君泽也看向了简末,要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简末不懂她只是好好做自己的工作,为什么有种进入了修罗场的感觉。
“我只是想对崖枡说,让我进到他的精神图景里,我不会让他受伤,也希望他不要怕……会伤到我。”简末忽略了两个人的问题,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简末有的时候很能够知难而退,在各方面都平平凡凡,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有的时候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执拗。
她觉得,自己还有能够尝试的空间,如果她已经使劲浑身解数,还是无能为力的话,简末也不会勉强自己坚持。但是现在,也许她还不必放弃,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但也许再努力一些,她便能够令崖枡对她敞开心扉。
在刻耳柏洛星,苻九赫便是唯一的最高长官,因此他的性子难免带着些独断专行,他本可以再强势一些,可对上简末平淡的眼眸时,却不知为何对她妥协了。
崖枡的兽尾还没有重新栓上锁链,苻九赫握着刀警戒着,只要出现风吹草动便准备立刻挥刀砍上去,但崖枡并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侵略性,甚至他的兽尾都主动蜷缩到了身后,竭力藏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兽尾对于简末而言是不好的东西,不想要惹人厌烦。
简末走到了苻九赫的面前,男人的金眸一直注视着她,其实之前也是这样,当简末进入这间监禁室后,不论她有没有注意到他,他都一直在看着她。
“崖枡元帅,我是简末,你现在的专属向导。”这是简末第一次对崖枡进行自我介绍,女生的神情很真诚,好像她面对的并不是一个连话都忘了怎么说的堕化种,而是一个思想健全的哨兵。
苻九赫也在看着简末,他觉得她天真,甚至于愚蠢,可同时却又无可救药地升起怪异的触动。他也是一个哨兵,他冷静却又不受控制地想,总有一日,他也可能变为一个可悲的,被避之不及的,野兽般的堕化种。
那个时候,他的向导会像是简末这样吗?苻九赫认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