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3/4)
裴出岫与林知秋便留在郢城过冬。
林知秋捎给林惟辰的家信里提了一句,次月竟收到了太女令人千里迢迢送来的一匣子金银珠玉。
匣子内只留了张字条,上头写着“添妆”二字。
裴出岫将匣子亲手交给裴若初,他尚心思懵懂,不过也是时候懂得一些事理了。
若初听后,难得安静乖顺,过了许久,才缓缓露出个笑来,“从今往后,若初就有两个阿姊了。”
裴出岫如幼时一般揉了揉他的额发,“太女在京中繁忙,不能常来看你。”
“那成亲以后,若初还能去京城吗?”
“只要你妻主应允,自是可以的。”想到许冠卿那殷勤模样,裴出岫忍不住叮嘱道,“成亲以后,还是得恭顺妻主和岳母父。”
“若初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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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若初出阁之日,莫说是远近州府的官员,就连安平军中四位卫将军也亲至王府来贺。
裴出岫在一众前来拜见的将领最末见到了宋诗闻,起初她还惊怔地未下跪行礼,经由身旁的将士提点才跟着直愣愣地下跪。
她如今在卫将军钟纂麾下做个从事,养尊处优的习性尽数给磨炼得没了痕迹,人也跟着黑瘦了不少。
待到跟着冯妪来到承德殿后的内廷正宫,宋二激动得险些落下泪来,“出岫,你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王爷。”
“比不得你,悔婚从军去,圣上都奈何不得你。”
他乡遇故人,宋诗闻欲上前拥抱,念及她如今身份又惴惴地顿住了。还是裴出岫主动拥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姊夫去年三月诞下一女,宋大人取名‘乐颜’,诗意已召回京城任副都御史。”
“真好。”宋诗闻发自内心地笑道,“阿姊当年被贬谪,到底是母亲的一道心结。如今一切都如从前,还得多亏出岫你为林大人平反。”
“你在嘉南关外竟也知晓?”
“圣上斩了左相,又覆了中宫,这样大的事,我如何不知晓。”宋诗闻瞥她一眼,挨近了低声说道,“听闻二皇女被贬为庶人,流放衮州以后不服管教被发卖去了暗窑,那里有的是手段对付不顺从的女奴。”
裴出岫闻言皱眉道,“她毕竟是圣上血脉,如何能这样玷污了。”
“衮州离嘉南关不远,我也是听军中将士说起的。她已糟蹋得不能行人道了,想来也不会玷污了血脉。”
见林知秋进到屋内,宋二止了言语。裴出岫又问起六皇子可与她在一道,宋二称安平军治军严厉,如何能容得男眷入军,他如今安置在关外驿站,成日与将士家眷一道学着缝补戎服、治跌打损伤。
静默片刻,裴出岫向她提议道,“钟将军是个武痴,你跟随她,往后日子怕是难熬。若是需得我……”
宋诗闻知她心意,却是摇了摇头,“钟将军是个律己正身之人,我跟随她受益良多。”
卫将军们夜里得赶回军营,宋诗闻还不及抱一抱嘉禾,便与裴出岫匆忙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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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出嫁以后,偌大的王府显得越发静悄了。
依照旧礼,三岁以后王女就该搬去东院独自居住。嘉禾如今已有五个月大,夜里却还得依着林知秋,不肯由乳公照拂。
裴出岫已克制许久,想着今夜要治一治她这娇惯的毛病,喂饱了便叫乳公立刻抱回偏殿去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