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跟我是对抗路

18、悦湖电视塔(2/3)

“我......”被他这么一问,沈勘鼻头一酸,他觉得自己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在于树面前哭出来会很丢人,只能强忍着带着很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我能问你件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于树叹了口气说,“是和盛郁有关吧?你等我想想该怎么说。”

沈勘很上道地从兜里掏出了他的利群,给于树点上。他此刻有点像表情包里“给大佬递烟”的小喽啰,但要是能听到点儿关于盛郁的事,那也很值了。

于树看着他掏烟的动作突然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夹着烟笑起来:“你还真是有点可爱啊。”

沈勘不说话,他幼儿期脸上没褪去婴儿肥的时候,逢人就夸他“可爱得像个小姑娘”,以至于他现在听到“可爱”这个词儿,第一反应是反感。等后来他顶着这张脸干了不少缺德事儿后,就没人再夸他“可爱”了。

“听盛郁说,你是从市区来的。”于树吐出烟圈,不急不慢地说,“市区的那座悦湖电视塔你知道么?”

沈勘等了半天就听于树说出个电视塔?他心里都快急死了,不耐烦地点点头问:“电视塔怎么了?”

那座电视塔三年前建在悦湖那一片,离一中不远,沈勘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能路过那儿,现在已经成了屿城的地标性建筑了。

“那座电视塔说起来也算是盛郁他爸建的。”于树烟抽到一半忽然沉默了,“他爸失足坠楼,后来就......”

他没再说下去,沈勘已经听明白了,从数百米的塔上掉下来,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不可能,电视塔都是由政府和相关机构牵头,建筑公司和设计事务所一条龙,就算是实地建塔也会找管理局的专业人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找个乡下的外包企业负责......”沈勘眼神瞬间变得凌乱,眸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讶色,话说到一半又发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这不明摆着瞧不上水禾吗。

“或许吧,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于树没在意,接着说,“但我知道电视塔的玻璃是在水禾订的,就是学校后面的玻璃厂。大块大块的落地窗,当初接到那么大单子的时候整个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后来送过去的时候说一整块玻璃,机器吊不上去,叫玻璃厂的人去装。”

“盛郁他爸人老实,也不爱说话,干活很利索。玻璃厂的人说他是水禾的门面,都推举他去装。但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人,窗户建到三层都能称得上是小洋房了,哪有什么高空作业证......最后人没了,前前后后一共赔了二十来万吧。”

“再后来嘛,他妈卷了十万跟别人跑了,整个水禾的人都知道。”

区区二十万,工地事故导致的人员伤亡赔了这么点钱,就买断了盛郁父亲的命,让一个家一夜之间破裂。

怪不得沈勘从前就隐隐约约能在盛郁身上感受到一种类似于“仇富”的感情,一个长期缺钱的人,碰上人塞钱怎么会是那种态度。

怪不得闷葫芦每一笔钱都跟他算得很清,怪不得辩论赛提到钱的时候,他会是那种神情......

“天爷,我那天都说了些什么啊。”沈勘皱着眉扶额,心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他想过于树讲的故事会很惨,但没想到会那么惨,简直是男版的小白菜。

“那他突然退宿了,而且今天也没来上学,会不会想不开?”

“这事儿都过去两年多了,要想不开早想不开了,还会因为你几句话么?”于树哑然失笑,安慰道,“你要是担心他,晚自习我叫祝闻喻带你去找他行不?”

沈勘想说自己没有在担心盛郁,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显得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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