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

11、第11章(3/3)

那人眉松眼懒,和屈鹤为相似的神态。

看得晏熔金心里来气,他将深吸的气压下去,回身朝孟家父女仔细安抚保证。

然后对孟秋华道:“我陪着你,不会有事。”

知道屈鹤为的坏名声是一回事,但要是真在自己面前上演,晏熔金杀了他也会阻止。

“你家丞相,现在在哪?”

侍从笑盈盈道:“在花楼呢,丞相叫小人去那处寻他。”

晏熔金眼角抽了抽:“我们去他住处等。”

侍从却拒了,毕竟带何人到何处,是他的差事,而晏熔金执意相陪便罢了,但若改搅了自己的差事,自然要极力相争、来免去主子的责罚。

最后晏熔金也是无法,应了一道去那腌臜处等他。

出巷子往左是官员住处,往右自近到远是粥厂、京观台,京观台后头有个地儿,原先就是花楼,后来塌了,一半被朝廷征用改作苦力住处,另一半起先被花楼的姑娘搭了篷子,后来着手建了个二层的阁楼寻找旧日荣光。

屈鹤为就在阁楼里头。

晏熔金来时,这里格外热闹,姑娘们欢快地唱着歌,引得周遭的人都出了院子瞧。

他起先不想进去,晏家家教严厉,此处于他乃蚀骨蠹虫。

然而侍从高兴地指着打开的窗户,笃定道:“大人正被姑娘围着呢!”

他瞧了眼木然的晏熔金——正横臂带着孟秋华后退呢,便善解人意道:“我去禀报大人。”

然而侍从蝴蝶似的穿梭了一趟,带来道没用的话,说“大人叫你等着,叫我先带孟姑娘回去”。

晏熔金压眉看他,眼珠一翻撑大了孔隙:“我现在进去找他,你先别走。”

一副要为流言中自己的红颜撑腰的模样。

然而红颜不领情,扯住他后摆,平静道:“我想通了,我愿意跟了丞相。”

此话犹如一记重锤击碎他玉壶冰心。

晏熔金愕然回首:“孟姑娘,你别怕......”

孟秋华笑了笑,眉黛红脂犹如向“渭流涨腻”出力的重臣,但面孔眼神却如微凉秋水焕洗过的绢布,淡极静极,非俗非雅。

她从容道:“我没关系,总归要有个归宿。但小和你,插手粥厂的权力都是丞相给你的,他不高兴,便可全部收回,甚则拿捏威胁你的身家性命。”

她松开手,向他作揖:“你愿意帮我一把,已尽了粥厂共事的情谊了。但我的事,你明知道是管不了的......”

她也不愿拖累晏熔金。

晏熔金心想,不是的,顶着父亲对“抛头露面”的训斥也要赴粥厂的孟秋华,说起前朝女官济山河时格外专注向往的孟秋华,缠着自己讲治国策论的学生孟秋华......不该颓然说出“我接受这个归宿”这样的话。

可她说的,自己没能力管,也是苍白无奈的事实。

要是说,自己为什么有管得过的妄想,大约是因为,即便他已知晓屈鹤为是位高权重的恶人,但仍因为“他曾也是自己”的想法,保有一份自己也不清楚底细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