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3/5)
容若露出一个“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微笑,继续道:
“所以为今之计,是先让孝庄太后舒心,再让皇上静心。等皇上自己静心想明白‘擒拿鳌拜’一事,光靠他自己办不成的时候,他就懂得皇祖母的用心良苦了。”
曹寅不解:“纳兰,皇上如此冷落你、较劲你,你为什么还愿意为他好?”
容若简约道:“为国,尽忠;为君,尽责;为父,尽孝。”
“你——”曹寅忍不住问,“就不为自己考虑吗?”
容若轻道:“我很好,真的很好。”
茶饮尽,空盏留余香,浅迹出诗情。
食吃罢,盘碗空且净,淡香牵人事。
容若送两位好友离府,才站在家门外跟他俩挥手道别,就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回头,果然是明珠。
见管家牵了一匹强硕的马过来,容若就猜到阿玛这一趟赶着时效。
他向明珠行礼道:“儿给阿玛请安,盼阿玛此程入宫,一路顺风。”
明珠收住步子,免了儿子的礼,道:“你怎知我是入宫?而不是去别处。”
容若道:“满人有打马入宫的传统,要么是救急救驾,要么是商议机密要事,否则不会如此匆匆。儿想是后者,阿玛前去商议之事,应当是与除去鳌拜或是提防索党之人有关。”
明珠一拍儿子的后背,惋惜道:“你说的无错,要不是皇上对你的态度模棱两可,阿玛现在就该让你一并同行进宫,让那些大臣知道我明珠之子——”
容若并不突兀打断,而是从管家手中牵过马,把缰绳放在明珠手上,给明珠壮行道:“儿恭送阿玛。”
明珠一把跨上马背,冲儿子一笑。
他心想:
容若谨慎且有自知之明,这是好事。
我想说的话,即便是十个字里面只说一个字,他也能够准确无误地知道我的意思。而他不让我说全的话,定是自己心里有了分寸,权衡利弊之后才巧妙地阻止了我说出口。
“驾——”
明珠一抽马背,在儿子面前飞驰而去。
*
是夜,深宫之中。
玄烨与赫舍里皇后同床共枕。
见玄烨辗转反侧,赫舍里柔声问:“皇上睡不着,可是有心事?”
玄烨看着皇后的素颜,不瞒她道:“朕的臣子,资历老的高高在上目无法纪,年纪轻的谨小慎微不敢直言见解,就连身侧的……也看上去个个都比朕强、是在让着朕。朕这个皇帝,当的真是憋屈!”
赫舍里温婉道:“皇上是一国之君,不可光凭自己的想法来对臣子下定义。君明自然臣贤。信朝臣不如信近臣,近臣有近臣的好,皇上您不肯承认罢了。”
“好?朕看不出那三个人哪里好。”
玄烨换成了仰躺姿态,双手枕在脑后。
“那皇上觉得他们哪里不好?”
赫舍里这一问,好似把玄烨积压在心中的不爽快全都激发了出来:
“朕不说曹寅和禹之鼎,就说纳兰容若!那家伙分明是没有跟朕作对过,可朕偏偏就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他——相貌、器量、人缘、学问,朕输的彻彻底底,连个通过后天努力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