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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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容若走出家门,正要上马,却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阿玛的声音。
回头一看,不但是阿玛站着,连额娘也来了,瞧着他俩像是不愿意自己出门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大雪的天气。
“你去哪儿?”
明珠问完,立刻一使眼色,叫下人去把公子备好的马匹牵走。
“儿进宫去见皇上。”
容若从下人手中拿过缰绳,动作闲雅,叫明珠没法以“不听话”三个字来挑错。
明珠言平脸冷道:“皇上没下旨叫你去。”
容若应的直接:“儿自个愿意去。”
明珠半赞半忧道:“你倒是懂事,知道主动向皇上低头。”
容若冷静道:“儿没有低头,只是觉得皇上放不下脸皮,这么耗下去,慈宁宫的老祖宗也没办法,还不如让儿来打破这个僵局。”
明珠对儿子点到为止:“皇上那是自个给自个难堪,你自己小心去应对。”
容若说“好”,然后问明珠:“阿玛在朝中可都顺心?”
明珠气道:“如今我跟索额图朝前不争,朝后彼此恶言对讽,他敢对容若你口出‘才高不寿’之言,我就能拿咒骂她侄女赫舍里皇后早死来相怼。”
觉罗氏劝道:“老爷,索额图自恃是大功臣索尼之子,为了延续他的阿玛往日在朝堂之上的风光,免不了是想方设法与你针锋相对,你可别自失了分寸,口出把柄之语。”
“我自然是没有明着咒皇后早死。”明珠一甩袖,“但是索额图对容若的态度,满朝文武可都是看着的、听着的,由不得我不十倍百倍还牙于他!”
“额娘常对儿说,阿玛你是做大事的人。口舌之恶只是逞一时之快、泄一时愤,并不是真的能定夺人的命数长短。阿玛若是真的想斗垮索额图,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容若也罢,需要周密部署和详细商议,请阿玛谨言慎行。”
“容若,朝廷之事、当阀斗争,阿玛谁都不信,唯独信你这个谋臣。”
“阿玛言重了,儿不是想参与到权力纷争之中,也不是想证明自己在党同伐异的生存之战有多大的能耐,只是想对阿玛再说一句掏心话:言语之争最是费时、深陷不出最是影响大局,口舌之仗不值得打,见招拆招之仗才有意义。”
“我儿所言极是!”
驰马去往皇宫的路上。
雪虐风饕的天气,刺寒驱马的速度。
扬鞭迎风,矫蹄扬雪,翩翩公子好身姿。
一色天幕,一途前程,一块白玉一卷词。
入神出神,在快慢之间、在远近之间。
论功论过,在曲直之间、在是非之间。
——心生这些反差和对比做什么?
——不冷。天气不冷,心也不冷。
策马急驰的容若,内心平静如水:
作为明珠的儿子,我的责任是毫不后悔地相助于阿玛:斗政敌、得圣心、握大权、成大事。
作为皇帝的臣子,我的角色就不能只是我自己,我的处事立场也不能百分百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可是皇帝真的愿意完全信任我、接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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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
大太监顾问行尴尬地看康熙皇帝耍性子,他知道:这万岁爷呢,不是难伺候,而是得学会摸他的脾气来伺候。
万岁爷早早地叫了画师禹之鼎过来作画,让曹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