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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荆没想到季时余不可理喻的行为背后是一个悲痛的故事,顿时受到了震撼,“所以你去研究了身体语言?”
季时余:“大学时期老师已经发现了我这方面的天赋,但是我并没有特意去学习。是他出事后我才专门去进修的。不过我只能辨别,做不到伪装。你是我发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假话难辨的人。所以。”
话没说完,席荆便懂了。自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线光亮,让季时余看到了希望。
席荆慢慢平静了心情,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季时余低着头:“涉及到你的身世,我怕勾起你的伤心事。”
因为思虑过重,反而弄巧成拙。
席荆对季时余的做法有了一丝包容,“你都问了丁局什么?说实话。”
季时余:“你父母的事情。”
席荆:“他怎么说?”
季时余如实相告:“说你父亲被人杀害,母亲自杀。你是吃百家饭长大,从小生活不易,很听话很乖,一点都不皮,和现在完全不同。”
这一回,季时余没有任何隐瞒,一口气全说了。
席荆:“然后呢?”
季时余:“然后他让我让着你。”
席荆听笑了:“你让着我?怎么让着我?”
季时余“嗯”了一声,“尽量不和你吵架,不惹你生气,主动认错。”
难怪道歉的这么快。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席荆的气因季时余的坦诚消散,“那你的研究结果是什么?”
季时余:“你的经历对你的影响很大,你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加上你小时候长期寄居他在别人家,年纪小的你非常聪明,知道生活不易,你为此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想法,尽量让身边人舒服。你出色的交际能力也得益于此。但是这些不能与你说谎自如联系在一起。所以暂时没有结论。”
暂时只是个委婉的说法。现实是这个结论想得到证实会非常难,甚至就算是证实有关,也无法实行运用到生活中。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是独一无二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席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席荆。
季时余一早就明白这个研究不容易,但他没有其他方法。虽然平日里的季时余冷言寡语看似难以接近,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他的重情重义。
好友的死就如同千斤重的鼎压在他头上,他只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回头看,过往的行为无一不透漏着愚蠢。
他大概也犯了病急乱投医的毛病。
席荆听完季时余对自己的看法,心头微微发酸,从没有人像季时余一般,能够懂自己这些年成长心酸和不易。
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小心翼翼的生活,如果如此也是生活所迫。
席荆对季时余的调查彻底释怀,“你还想要知道什么?”
季时余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你对你父母是什么情感?我发现你家里没有任何父母的痕迹。你恨他们吗?”
席荆:“不恨。”
回答得毫不犹豫。
季时余:“为什么?”
席荆:“他们给了我生命。”
季时余:“那你为什么不愿看到他们的东西?”
席荆舔了舔嘴唇:“因为他们一个食言忘记了和我的约定,而另一个?”接下来的话席荆一时说不出口。
季时余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着席荆调整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