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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劳烦云公子扶我出去”,我道,“我的马车就在酒肆外。”
云公子没回答“好”与“不好”,只是搀扶着我一条手臂的手紧了紧,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扶着我走出了酒肆。
肆外马车中?,绿璃原在车内睡觉,我轻敲了敲车窗,绿璃睁开眼来,揉着眼睛打呵欠道:“小姐酒喝好了吗……”
“喝好了”,我笑道,“因?有这位云公子相陪,今晚这酒喝得不错。”
我原是要在离开前?,再谢云公子扶我出来的,然而转脸看向?他时?,却见他目光落在我面上,微一静后道:“你?……你?不该这般跟人喝酒,往后莫再如此了。”
我本?觉得这位冷傲又别扭的云公子蛮有意思,但因?心?中?最是厌烦他人说教?我,登时?看他就觉无趣了许多,冷下脸道:“公子若这般想?,当严于律己,下次喝酒再有女?子招惹你?时?,你?当视若无睹,而不是她手一招你?就过去。”
这位云公子像真是名门望族出身,大?概从来都是被众人捧着,还未被人这般当面抢白过,脸色刹那间青白不定时?,又似因?我话中?讥讽,双颊憋得发红。
我见云公子如此,想?他才刚扶我出酒肆,到底是片好心?,不由感觉懊恼,后悔自己酒后讲话不过脑,将话说得太急。
但已说下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我与这位云公子也只是今夜萍水相逢,与他此夜后应该也不会再相见了,是以似也没有解释言语、缓和关系的必要。
我如今在京中?名声放|荡,云公子既重名声,追求洁身自好,自然是离我远远的、与我毫无瓜葛的好。
就未再多言,我扶着绿璃的手登上马车,绿璃将车窗车帘都放下后,我便看不见这位云公子了。车轮辘辘声中?,我渐酒困之意涌上,在车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绿璃轻轻将我推醒,因?已回到谢府。门上提灯来迎,我与绿璃一路往棠梨苑走,在回苑的必经之路上经过一六角亭,亭外是一片焦土,而亭中?谢沉正在看书,手边一卷古籍,一盏纱灯。
见我归,亭中?的谢沉放下书卷,站起身来,夜色中?默然望着我,衣袂在夜风中?无声轻扬。
我瞥谢沉一眼、步伐未因?他有丝毫停滞,就与绿璃回到棠梨苑中?,关上苑门。
棠梨苑中?侍女?见我回来,将一封信呈与我。这世上只有一人会给我写信,我霎时?酒醒,在灯下将信撕开,取出厚厚一叠信纸,在深夜里无声聆听千里外的萧绎对我诉说的话。
离京三载,萧绎已十一岁了。他的来信里,内容总是大?同小异,向?我报平安,要我照顾好自己,说他终有一日?能回京、回到我身边等。
其实若他能一生平安,我愿与他一生不再相见,只要他平安就好,这是沈皇后临终前?对我的嘱托。
我在深夜提笔回信,直写到凌晨,翌日?睡至日?上三竿方醒,且因?昨晚醉酒加熬夜,头疼至黄昏。而到傍晚精神好些时?,我又走出了谢家大?门。
我身为谢夫人的日?子,似就这般一成不变的,醉生梦死,除关注朝堂动向?、与千里外的萧绎通信这两件要事?外,我的生活尽是闲暇,而我为打发闲暇时?光最常做的,就是外出与人饮酒厮混。
因?谢家是景朝诗书名门之首,名望极高,京中?纨绔子弟中?再胆大?的,也不敢直接递请柬到谢府约我,甚至是直接上谢家来找我。若是后种行为被家中?知晓,就是平日?再受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