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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年踢了被子,四仰八叉的躺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也不知想的什么心思,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沈恬揉着眼睛爬起来,张开双臂,奶声奶气的喊着:“二姐姐,抱!”
“姐,抱我抱我,我也要抱!”沈延年一个翻滚,挡到了沈恬面前,伸展着双臂。
沈长生见弟弟妹妹这般举动,停了穿衣服的手,看了看弟弟妹妹,又看了看沈杳,一时竟不知是否也该求二姐姐抱抱。
看着三个小小只,沈杳无力的耸着肩,哭笑不得。
心道若是将来她嫁人,可不会生这么多孩子。这三个还算乖巧的,她都觉得心累,若是那调皮捣蛋爱哭闹的,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果然比起带娃,她更适合种地。
“莫要缠着你们二姐了,快起来,奶奶煮了咸鸭蛋!”
听到沈红梅的声音,三只小的齐齐的喊了声“大姐姐”。
沈杳仿佛见到救星似的,挪到了沈红梅身后。
“杳杳你先去吃饭,这边有我。”沈红梅扯掉包在头上的头巾,径直走到床边帮沈长生穿衣服。
看着手脚麻利的沈红梅,沈杳突然就笑开了。
想当初,她的这位堂姐的性子虽谈不上逆来顺受,却也柔弱少言,像只鹌鹑似的,永远躲在人后。
如今的堂姐,倒是成长不少。手脚麻利,遇事也敢言,倒有了几分长姐的气势。
吃过早饭,沈杳被吴婆子按在了屋里。说是外头冷,若是出去吹了风染了风寒,要花钱看病不说,自个还得遭大罪。
毕竟汤药苦的厉害,沈杳向来怕苦。
又说做过了一回米花糖,再来做糖他们已是轻车熟路,用不着沈杳帮忙,不如留在屋里学学针线,亦或是带着几个小的玩儿。
可沈杳是做不来针线的活儿,也耐不住那个性子去学,便翻出司玄知送她的农书细细翻看着。
书只翻了几页,便没了继续往下看的心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着呆。
“二姐姐,吃,吃……”
沈恬不知何时进了屋,手里还握着块米花糖,直往沈杳嘴边塞。
沈杳张了嘴,咬过沈恬手中的米花糖,细细嚼着,边将人抱起,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此情此景,沈杳突然想起她初见司玄知,好像也是这番模样。
离家千里,也不想那个小正太在金陵过的习不习惯。
虽然他在信中说,金陵万般好。
从天还不亮,再到天黑,整整一日的功夫,五十斤的米花糖终于都被做了出来。
趁着灶洞里的余火未熄,吴婆子又炒了些花生,当作过年吃的零嘴儿。
在屋里憋了一天的沈杳,终于被容许进到灶房里凑热闹。
刚出锅的花生还有些烫手,沈杳迫不及待的就剥了几颗,放在手心里轻轻一搓,红色的花生衣就与花生仁分离开来。再吹掉花生衣,将一把的花生仁全部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香!”
沈杳小嘴一鼓一鼓的吃的欢,何氏看着好笑:“也是说现在日子宽裕些,连带着孩子们养得都精细些,吃个花生还要搓掉花生衣。换作我们那时候,哪里舍得。”
“你也可以搓了花生衣吃!你现在又没老掉牙,时候还不算晚!”吴婆子没好气的斜了大儿媳妇一眼,连带着抡锅铲的力度都大了些,炒起花生来,霹雳啪啦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