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愚蠢(2/3)
“我父亲是孝顺,才没有把这件事闹大,他是顾及你作为长辈的脸面。但你却给脸不要脸。”
族长早已领教过李七娘这一张能言善辩的嘴。
怕的就是她将此事越说越深。
他立刻强势打断。
“那又怎样?”
“我把你与你母亲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既然你父亲都没有说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李七娘话里的把柄。
却不知道,他的话根本就是给李七娘递了一副继续向前的梯子。
“可我父亲死了。”
“朝廷法度明确规定了,若是我父亲死了,就只有我的祖父母,以及我的母亲和兄弟姊妹,有权分得我父亲留下的房屋宅地。我祖父母早已经死了,我父母也没有替我诞下其他的兄弟姊妹,这就足以表明你今早闯入的房子,乃是我与我母亲的房子。”
“而你将我与我母亲的名字从李家族谱中划去,我们又怎么算得上是你李家之人?”
“你我之间,算哪门子的族亲,我们住在同一本族谱上吗?”
李七娘把族长怼的哑口无言。
却不恋战,而是面向长安令拜下去。
“大人,李家族长与族老一行人,早在我家院中就这一般胡搅蛮缠。被我诘问的说不出话之后,又恶意污蔑我与阿母,说是我与阿母合力害死了我阿父。”
“我年纪小,记不住朝廷的那么多典刑章法。敢问大人,恶意污蔑构陷他人者,又该当何罪?”
“这人既非是我的族亲,也并不是我的嫡系长辈,那我告他就算不上是以幼告长;我父亲死前乃是御史大夫府中的属官,我乃是官眷,而他只是一介庶民,则我告他也算不上是以卑告尊。那我今日向大人提告,他恶意污蔑构陷他人之罪,可否能成立?”
长安令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七娘这样大胆的小娘子。
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小小孩童,出言状告他人。
一时间竟给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族长。
而李七娘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又继续道。
“大人,我只是个四岁的小小孩童,是以对人情交往并非十分练达。我也不太清楚,明明我家和这人的家隔了两条街,可他却能在我家发现父亲身死的半刻之内,就带着所有族老以及一众打手闯进我家里。这样的行径是合理的吗?”
“我被父亲的死状吓得呆住,一时不慎失手,打翻了油灯,烧了我家的房子。他就愤恨不止,想要打死我。这样的行径又合理吗?”
“他口口声声说我父亲是他的侄儿,是他嫡亲的侄儿。可我父亲身死,母亲受惊晕倒,家里上下乱作一团。他作为李氏家族的领头人,不想着要先替我父亲收敛尸身,让亡故者保持最后的体面,却一心想要给我和我母亲栽上杀人谋财的罪名。他这样的行径又合理吗?”
“大人,我从前就经常听家里的老媪叹息。说我母亲未能给我父亲诞下男丁,若我父亲一直身体康健,能无病无灾的活到老,那我与我母亲自然有好日子过;可若是我父亲一招生出意外,家中那些族亲难免要惦记着吃绝户。”
“我年幼不懂事,不懂得吃绝户是什么意思,大人乃是一城父母官,可否屈尊为我这样的小小孩儿解一解惑。吃绝户三字,究竟是何意?”
虽然看李七娘问的诚心,可长安令却并不认为,李七娘是真的不懂吃绝户是什么意思。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能言善辩,且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