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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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二十。”

他彻底与许襄君拉开一大步,未抬头地行了退礼,生怕许襄君再费时同他言语,耽搁了一会儿的事。

长明从人群中退出,新进殿的奴才涌她面前跪下叩礼:“拜见宸妃娘娘。”

她两耳空钝得立在原处,身形骤然抽力,徐徐缓缓摇晃起来。

方才长明说得什么?

谁,谁被去衣了,黎至?

脚下一个颠簸,膝盖发软的让她扑倒在地面,新来的宫婢忙上前扶她。

许襄君握紧小臂横来的一只手,面上悲痛不堪忍,脑子清醒又混沌地望向身边人:“皇后娘娘如何了?为何敲了丧钟,是薨了吗。”

她眸色灰空,空洞的将这婢子吓得赫然失色。

结结巴巴道:“闻钟声是,是皇后娘娘薨了。”

许襄君满脑子都是黎至去衣被杖刑的样子,好像想象得出,又好像想象不出。

她嗓音一下生涩住:“去尚服局领衣,一会儿要去给皇后娘娘跪礼。”

这婢子被她茫然若失惝恍迷离神情惊到,轻声:“娘娘,不用去领,按制一会儿便要送来。”

许襄君茫然点头,抿开唇角:“那,那本宫要去皇子所寻一下晋王,数日未见,他安好么。”

刚被人扶起,平珠便带着辰安出现在门口。

夏辰安奔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喑哑唤道:“母妃,您总算是洗清冤屈了。”

细声带些哭腔,仿佛也受了他偌大委屈跟惊吓。

她低头,只见眼前一片模糊,周遭无景。

抬手抚了抚他头顶,嗓子涩住:“母妃累了,想进去歇息下,一会儿祀礼开始,恐怕要在殿前守几个日夜。”

她声音嘶哑又沉闷,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简直瘆人。

夏辰安执起她的手:“母妃,您是身子不适吗,脸色好差。”

许襄君点头动作顿住,摇摇头:“就是累了。”

平珠走上前来行礼,许襄君将夏辰安的手递过去,自己转身进了屋。

现在上宸宫人多繁杂,她要出去怕是有些难,过会儿皇后祀礼一开便更是不得空

想着黎至,怅然间低头,衣袖已被拧皱,掌心也被自己掐出了血。

她跌撞到桌前倾了碗冷茶,一口又一口地灌,四盏下腹神色才清醒几分。

许襄君拧头出去,平珠牵着夏辰安正在门前忧心忡忡看她。

许襄君稳稳烦乱心神,问平珠:“今日顾贵嫔可有去御前?”

她可有帮黎至一二?这减下来的三十杖是不是顾元菱。

平珠听到这人,忙松了手,走近附耳,将顾元菱在殿前殿内遭遇说了通。

许襄君听罢愈发站不稳,脚下趔趄。

平珠用力拉住人、兼她自己死死撑住桌面,人才没有倒下。

素瓷的脸嵌满悲痛愧疚,嗓子滚涌好大股酸涩:“那我先去看看她。”

平珠拉住人:“娘娘,来得路上辰安说皇后薨逝,一会儿后宫全要去灵前跪礼,外臣也要入宫在大殿前跪礼三日,轮礼七日。现下怕是不得空,您 糊涂了。”

许襄君拧开脸,不愿看门前有几分与夏明勤肖像的夏辰安,恍然哭笑不是:“是,我有些糊涂了。”

现在脑子确实不太清醒。

这话才落,殿外便进了人,捧送丧仪服侍,诸宫宣旨,所有人去立政殿跪礼。

平珠将衣裳捧至近前:“娘娘,妾伺候你。”

她才取了盘中衣裳,许襄君却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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