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4)
有人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推到沙发上,按着她的肩膀制止她手臂乱抓乱挥。
那人好像在说话,但是外界的声音与她之间如同隔着一条长长长长的隧道,耳中血管的隆隆轰鸣与回响将其完全掩盖,根本听不清。
大腿像是被扎了一下,她一激灵回过神,反应过来是被用力拧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不止,婆娑泪眼模糊的视野中,真的有个人的影子。
眼镜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她眯起眼睛,尝试用意念临时加强视力。
这种唯心主义的尝试能成功才有鬼。
凭空出现在她家的人松开她的手,没几秒就回来,站在她面前摆弄一个看隐约的轮廓挺眼熟的东西,最后扣在她脸上。
……是她的眼镜。在别人手上时没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呢。
清晰的视野回归,理智也快速回笼,眼前那个人是上个月凭空出现两个小时就刷新掉的小鬼。
没第一时间认出来的原因是他长高了差不多十厘米的样子,从低年级小学生变成了高年级小学生。
——和她刚才失了智的状态没有任何关系,一定。
小学生在对她说话。
和一个月前一样,依然像嘴里装了弹簧的古汉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小学生发现她听不懂。
他闪进白蔹刚逃出来的阳台,翻找什么去了。
黑猫这时才战战兢兢地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抽抽鼻子确认没有危险,慢慢悠悠站起来,两条前爪搭在她膝盖上,细声细气地跟她“啊,啊,啊”地叫唤。
两只猫没有一个会喵喵叫的,白猫喜欢哇哇哇,中气十足声音洪亮,黑猫喜欢啊啊啊,轻声细语慢条斯理。
虽然听不懂猫的话,但是猫的关心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白蔹的心还在砰砰乱跳,跟植物性神经功能紊乱似的。伸手把吓坏了的黑猫提起来抱在怀里,想起刚才的惊魂一瞬,眼泪一滴一滴又控制不住地落在黑猫油光水滑的毛皮上。
黑猫从小反应就慢,发了会儿呆,又琢磨琢磨,思考结果是在白蔹怀里站起来,爪子巴着她的脸,舔舔她滑到下巴还没落下的眼泪。
猫舌头有刺,又疼又痒,还有小鱼干的腥味,白蔹嫌弃地推开黑猫,怒搓猫头,冷静下来,看一眼小学生在阳台干什么。
这一眼又让她的心提起来,小学生从袖珍南洋杉的后面绕出来,手里掐着比他的手还大的三角头,三角头底下是蛇类特有的逐渐变粗的细长身躯,在半空中扭动不休,似乎想缠上他的胳膊或脖子与他搏斗。
小学生神态轻松,甚至松开一只掐蛇头的手,跟她比划一个劈砍的动作。
她不敢看蛇,在沙发上向远离他们的方向爬了几步,只觉得腿上钻心的疼,停下来才发现花盆碎片割了好几道伤口,还有两个小块的嵌进皮肉。
手掌也有划伤,没有腿上还在出血的严重。
小学生也有发现,他看到在他示意拿刀过来以后,白蔹非但没拿,还吓跑了,摇了摇头,露出很符合他的年纪的揶揄笑意,指向厨房。
他不一定认得那个房间是厨房,但他上次来的时候记得只有那里有刀。
白蔹腿疼不愿意走动,忙着回忆家庭小药箱里的碘伏和双氧水过没过期,连连点头让他自便。
没多久,厨房就传来砍切声,咚的一下,停了停,续上当当当劈段的声音。似乎还有隐约的血腥味。这时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