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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把水龙头拧紧,低着眼。
说起来还是会有些难过的,她倒是帮过不少人,但是没什么人出来帮她澄清什么,但林杳到现在也没怪过谁,说白了她觉得自己是主动挺身而出的,又怎么能要求别人报答她,况且她也能理解,那个时候要是和她站在一起,也会被说成是小太妹的跟班,惹一身腥。
所以白柠那个时候的支持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擦了擦手,说:“我记得,但是我们好像不是特别熟,你找我有事吗?”
李佳丽就是那个在厕所被三个人打的人,她踢开厕所的门把她捞出来以后,老师过来调解,刘佳丽被三个霸凌者的视线唬住,默认了是林杳在欺负人。
那次要不是白柠在场为她说话,估计林杳真的会坐实那个罪名,也不过是多做一次检讨、多被谈话一次、多在家反省几周,对当时的林杳来说都不是新鲜事了。
李佳丽紧紧捏着衣角,低着头无比怯懦地说:“以前的事情,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晚上放学以后能不能让我请你喝杯奶茶什么的,我想好好跟你道歉。”
林杳没什么所谓,把擦过手的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语气很平静:“用不着,我没怪过你,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过好现在的生活。”
她转身想走,李佳丽又匆忙扯住她的衣服,林杳皱着眉回头,看见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在严重发抖,黑框眼镜后面一副要哭的样子,小小声地说着:“……拜托你了,去一次吧。”
食堂的人都快走完了,阿姨开始收拾餐具,发出叮哩咣当的声音。林杳偏过头盯了她几秒,神情波澜不惊,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轻声问着:
“你,又被谁欺负了?”
李佳丽直接摘了眼镜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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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以后,沈郁白被王栩文扯住,他不太耐烦地回头,问着:“什么事儿?”
说实话,他现在看见王栩文的西瓜头心情就不好,鬼知道为什么。
王栩文不明所以地咕哝着:“你今天怎么这么烦躁?”
沈郁白睨他一眼,说话语速都变快了:“我哪儿知道。”
反正这个西瓜头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粗神经地晃了晃手机,跟做贼似的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话:“我找了林杳以前学校的一个同学,打算打听一下林杳以前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沈郁白皱了眉,“你发什么疯?这都是她的隐私了吧。”
王栩文不解:“我问的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又没问她的小秘密,这算什么隐私?”
气氛沉寂下来,沈郁白抿住唇角,把手往兜里一揣,抬步就要走:“拉上我干嘛?你自己调查去,我懒得管。”
结果这人坚持不懈地扯住他:“别啊,那个人非让我现金面交,你跟我一起吧,我一个人不敢去。”
沈郁白想踹他一脚然后走掉,结果王栩文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胳膊上,沈郁白几乎是被他生拉硬拽过去的。
他俩坐在一家奶茶店里,沈郁白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偏着头看窗外,喝了口冷饮,心想要是林杳知道这件事,估计又不会给出什么好脸色。
对面那个长得像猴一样的小寸头一来就先要钱,还拿着菜单像个大爷一样选东西吃。
沈郁白看见对面就是林杳的学校,已经下自习了,一群穿校服的学生往外走,市一中的校服很丑,跟国际高中花里胡哨的小西装不一样,他们就一件白上衣加个蓝色裤子,一看就知道是学生。
他看见了林杳,外套的衣摆被风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