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可她娘说笑的时候,她注视着赫连濯的表情,心下却募地一沉。
她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了一丝心虚一闪而过。
也许,是她看错了吧。
突然,她有些意兴阑珊。
赫连濯同她娘又有来有往地说笑了几句,不过他到底是主宾,不好离席太久,没说几句便被秦世安夫妇劝走了。
走时,他依依不舍地看着秦江昭,秦江昭对他表示理解地笑笑,他才转身离去。
他一转身,秦江昭的嘴角就落了下来。
秦二夫人留心着秦江昭的情绪,拍拍秦江昭的后背,“昭昭,来日方长。”
秦江昭不欲多说,“女儿知晓。”
秦二夫人又逗她,“虽说这会儿说上话了,昭昭要是还想私底下聊两句,娘帮你安排。”
秦江昭心中有些疲惫,忍不住抱了一下她娘,拉长了声音,“娘~”
秦二夫人以为她在害羞撒娇,轻轻地拍了拍她,“我的儿。”
秦江昭这会儿很想饮酒,可是当着她爹娘的面,又只敢浅酌几杯,不好暴露自己偶尔嗜酒的癖好,也不想暴露自己的情绪。
她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枯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同她爹娘商量,她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
宫宴的规矩之一是,直到宫人宣布宴毕前,宾客都不准离宫,但走走是不成问题的。
秦世安夫妇体谅她在这殿中坐了许久怕是坐不住了,秦二夫人便提议陪她一起。
秦江昭忙推脱说,自己就在大殿东门附近走走,一刻左右便回,秦二夫人才作罢。
秦江昭出了大殿东门,一路向东,她观察到宫婢们酒水糕点都是从这个方向端入殿内的。
月上柳梢头,满月生辉,再加上殿外灯火通明,宫殿外异常明亮,还能听见南边广场传来的将士们举杯欢庆的声音。
秦江昭穿过殿外东侧的一处宫门,便进到了一处偏殿的院落,秦江昭靠在角落里偷偷观察,不时有宫人从坐落于院落正北的偏殿内端着酒水糕点走出,放在殿外石桌上,再有其他宫人从正殿过来取走它们。
院落内西南处有一个偌大的池塘,东南侧种植着花草树木,并在角落里建有一个雅致的六角亭子,亭子树木的叶片影影绰绰地遮挡着,看不太真切里面的情形,倒是个隐蔽清净的好地方。
秦江昭趁着院内恰好没有宫人,走到院内的石桌前顺了两个托盘,端着它们走进了院落东南角的那个亭子里。
她端着的两个托盘,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壶桂花酿,一个托盘则放有几盘款式不一的月团。
把两个托盘放在亭内石桌上,她对着来路也就是偏殿的方向坐下。
酒壶是大肚细颈的银制酒壶,上有兽纹浮雕,壶嘴细长。
一个酒壶大约能装半斤桂花酿,但由于桂花酿不是烈酒,以秦江昭的酒量,喝上俩壶差不多才微醺。
因着没有酒杯,秦江昭便提起酒壶,仰头抬手,酒水便顺着壶嘴灌入了口中。
就着这个姿势,秦江昭一口气喝了半壶酒水才停下来,甘甜但是微辣的酒顺着她的喉咙,灌入了她的心间。
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的脑中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闪过,赫连濯的那个表情。
她的耳边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嫣桃的那句“神情别提有多失落了”。
怎么会是失落呢?
怎么可能是失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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