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臣

14、第十四章 霜降一式(1/4)

痛痛快快地哭过之后,我只觉气血流转,筋骨伸展,筋脉疏通,似是有人打开了我的脉门。慢慢地,一股燥热霸道地上涌,不由分说地侵占了我的神经,酸胀的知觉遍布了四肢百骸。

我轻叱着递刀出手,企图以暴制暴,摆脱这酥麻噬骨的痛楚。可是那席卷着麻痹沿血管攀附而上的痛感愈甚,我呼吸急促,眉眼一凝,大刀阔斧地摆手开去,振风运刀,抡空便是一招大杀四方的倾四海。

凌空成势已是不易,我却凭空画式成阵,一步到位地推了出去。

一时间,周边的空气不可抑制地翕动起来,钟离刀起承转合地高鸣几个回转,终于排山倒海地挥了出去。刀离手几个呼吸间,分毫不见起伏,稳稳当当地沛然而去。有如离弦之箭,呼啸生风。行至半途,却毫无征兆地乍然与一柄长剑相接,震颤着戛然而止。

然而刀欲停而式不止,去势不减之下,来者几个错步,硬是靠浑厚的内息堪堪接下了这杀术。

赵延勋略一点头,平了气息,抚须叹道“成了。”

众人皆云里雾里这二字的隐喻,我亦惊愕与惊惧交加地等他下文。他微微一笑“承景的武底,垫成了。”

郁结于心的一切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天花乱坠比不过豁然开朗,宋睿辰忍不住问道。

“师父,为何承景会全无征兆地猝然塑成?”

赵延勋笑眯眯地不紧不慢道。

“所有的奇迹,都是朝夕之跬步。承景他这些天的舍命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往往不仅仅是伤痕累累,更多的是伤上加伤的习以为常。我们在攻至关节处不免束手束脚,生怕伤筋动骨适得其反,亦或是泄露内息得不偿失。但承景却恰恰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因为他没有底子,最坏不过没有成效,薄弱之下,以毒攻毒,生生用跌打损伤破了这僵局。加之方才与怀民实力悬殊的互冲对垒,让他超负荷地输出,内力被贯穿调动,立地而成,不过因果。”

赵延勋道骨仙风,轻捻长须,如沐清风,悠然续道。

“承景,孺子可教,点到为止。”

我不倨傲,温文地向着赵延勋施以深深大礼。

“承蒙师父指点,承景毕生感念,谨记教诲。”

随即又躬身朝张怀民敛衽长拜。

“得太子垂怜赐教,承景感激不尽。”

最后深深看了宋睿辰一眼,然后面对他盈盈拜倒。

“承景谢过宋兄的提携,大有裨益。”

宋睿辰眼中的动容一闪而过,他明白,讳莫如深的,我的苦衷。

赵延勋欣慰地眯眼点头。

“承景聪敏,还知感恩,苏家福泽深厚呵。”

我面上仍是眉眼弯弯,温良恭顺,心里却止不住地冷笑—苏家?福泽?

待我拿回自己的名姓,斩杀那些作威作福的戏子,才是苏家洪福齐天的时日呢。

我收住心思,低眉朗声道。

“为父分忧,是承景的本分。”

赵延勋不住地颔首,边踱步边笑道。

“还有个好消息。”

众人闻声望去,赵延勋慈祥地环视一周。继而吐字如珠。

“裴林,可以留下来了,以后还是你们四个,原班人马。”

我瞪大了双眼,与宋睿辰在电光火石间交换了一个眼色,同时发问。

“这是?”

赵延勋笑意深邃绵长。

“是怀民去向圣上请意的。”

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那横冲直撞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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