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夫人她又逃了

21、曲潋往事(2/3)

在桌前沏茶,哪怕她的手法去繁就简,但动作行云流水仍令人赏心悦目,与京都世家夫人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极具雅趣。

沏好茶,她抬头看向程行彧:“坐。”

茶汤清亮,茶香袅袅。

坐在桌前的程行彧并没有端起他母亲为他倒的第一杯茶,垂眼仅看了一眼,就再次举眼望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心中有幽怨,有思念,有愤恨,有不解,但他克制着情绪没有当场发泄出来,低沉又毫无起伏的声音问:“您活着,为什么不回去找我?”

没有立即询问当年事情经过细节,没有细问为什么马车翻落山崖她却没死,更没有追问她为什么选择在青山寺出家,程行彧只是想知道她作为母亲为什么不回去找他,哪怕他长大了也不曾写过一封信,就算是报声平安也成。

但是,什么都没有,书信没有,口信没有,如果不是兄长,他要被瞒到何年何月。

“晏之,你恨吗?”静慈师太声音轻悠悠的,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淡漠与无畏。

恨谁?恨什么?

她并不需要程行彧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不管你恨或不恨,那些事与人如今都与贫尼无关了,曲潋已死,贫尼法号静慈。”

程行彧轻嗤一声,所以,她是了断尘缘的出家人,即使活着也不会再回去找他,不愿再沾染任何凡尘俗事。

就算知道程晋的真面目,她也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儿子留在那个狼窝虎穴,谁说天下没有会抛弃自己孩子的母亲?这里不就有一位弃子人吗!

既已是出家人,那他的诸多往事又何必再与她说,今日来此,便是解惑,而非诉苦,他们的关系现在、以后都只会是师太与施主,再也不会是母子。

终究,是辜负兄长一番好意。

静慈师太发现程行彧在发出一声嗤笑后,周身气度都发生了变化,他变得漫不经心,不以为然。

程行彧端起那盏茶呷了一口,而后放下茶盏,不冷不淡地说:“如此,那便请师太解惑吧。”

他没有提问却要求解惑,静慈师太也不追究,只是端坐在那儿,说起了她出京后的经历。

“陛下登基三年,以你们的关系,你应该也知晓其中部分内情。”静慈师太有所感慨,“悲剧的缘由都是因为一个字,利。”

曲家把持雍州铁矿就是最大的祸源,私以为只要向皇家进献九成,自己得一成便已知足,孰不知人家一成也不想给、不愿给,就连曲家的炼铁术也要夺去。

曲家嫡系没有男丁,只有一对双生姐妹花,如果用情爱引诱,那么曲家铁矿迟早会落入他们手中,但偏偏乾堎帝和程晋各有所爱。

曲滟被禁锢宫中已是笼中鸟,不足为惧。但曲潋还在宫外,程晋又不能无故将妻子禁足府内,不许她与外界接触,当时他们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让曲潋母子身死,一了百了,还能给心爱之人腾位子。

恰逢遇上铁矿崩塌,曲家夫妇身殒,简直是天赐良机,程晋怎么能不心动,立即布局。

“出京赶路十余日,在雍州藤子沟山匪出现围住马车的时候,我以为你父亲会保护我,他是文韬武略的景明候,可惜他扬长而去,竟跳出马车要为那些畜生望风。”

明艳动人的曲家二小姐被人踩进了泥潭,生不如死,那些无尽的苦楚还不如一刀给她一个了结。

明明说着最为痛苦不堪的事,但静慈师太的面上却依然一副平和淡薄。

曾经她也捶胸懊悔,无不痛恨年少的自己为什么要去京都探望亲姐,为什么要不顾爹娘反对嫁给程晋那个欺世盗名之徒。但如今,那些俗尘旧时已于她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