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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问他有没有听见那些话,但问不出口。
正当她躇踌不定之时,将木桶中的水倒入缸中的男人似是看出她所想,默默低声道了一句“不必在意”,便折身入了灶房。
苏织儿闻言双眸微张,这话便意味着他也听见了。
可他为何能这般面不改色,似乎根本不在乎旁人将他构陷成偎慵堕懒,虐待新妇的恶人废人。
这世间流言于他而言好像并无任何意义。
可苏织儿在意!
不知怎的,看到他听见那般难以入耳的话时仍无动于衷,神色毫无波澜的模样,心下若堵了块大石般闷得厉害。
虽说他这人冷情冷性,为人处世十分漠然,可他到底不是他们口中那般不堪的人。
他是她的夫君,虽只是有名无实,但她亦不希望他们将他视作那样的人。
绝对不行!
是夜,苏织儿辗转反侧没能睡好,次日用过早食,便有些心不在焉地拿着锄头在院子里锄地,可一双眼睛却时不时注意着院外的动静。
直到瞥见远处两个身影说笑着往这厢而来,她忙疾步入了屋,将正在涮洗碗筷的男人一把拽了出来。
萧煜还未反应过来,手上便被塞了一把沉甸甸的锄头,耳畔,响起女子的低语声:“夫君,你便装着锄一会儿,让她们瞧瞧,往后便也不会多话了。”
听得此言,萧煜剑眉微蹙,紧接着就见苏织儿挽住他的手臂,将柔软的身子紧贴住他,昂着脑袋,用娇柔婉转,若雀儿般动听的嗓音道:“夫君,你可真好!”
这声儿不大也不小,恰巧能让经过柴门前的两人清楚地听见。
牛二婶二人闻声止住步子,不禁用诧异的眼神望着这厢,怔忪之际,便见苏织儿坦然看来,笑着同她们招呼。
二人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织儿,干活呢……”
“是啊。”苏织儿扁了扁嘴,埋怨般的撒娇道,“我家夫君心疼我,分明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还非要抢着同我提水洗碗,如今连这锄地都不愿让我做了。”
说着,她热情地上前,“二婶,张嫂子,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和我夫君成亲你们帮了不少忙,我还不曾好生谢过你们呢。”
牛二婶与张家娘子面面相觑,见苏织儿笑着将她们往屋里拉,也不好推拒,只能跟着进去了。
屋里也没有椅凳,苏织儿便从灶房拿了两个木墩子让她们坐,旋即又端出两碗热茶来,“家里也没有好东西能招待,就是些山间的野茶,二婶和嫂子莫嫌弃。”
她刻意将手上已然淡了许多的红痕露出来,见她们接过茶碗,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上头,顿时捂住手腕无奈一笑道:“哎呀,你们说,这也不知道教谁瞧见了,这两日都在外头乱传呢,说我家夫君对我动了粗,着实是有些荒谬……”
“乱传”这话的牛二婶闻言耳根一红,险些被茶水呛着,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这村里难免有乱嚼舌根的,别理会就成……”
她顿了顿,又问:“不过你这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能是怎么回事儿……”苏织儿眉目低垂,透出几分羞赧,声若蚊呐道,“就成亲那晚,他用劲大了点,又不知分寸……”
这话说得虽是含蓄,可已为人妇的牛二婶和张家娘子一下便明白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间皆埋下脑袋,又羞又窘,还以为是这周煜待织儿不好,没想到全是一场误会,不过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