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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牛三叔外的三人,苏织儿都认得,一个是牛三叔的兄长,牛二婶的男人牛二叔,一个是张家娘子的夫婿张猎户,还有一个年轻的后生,算起来,当是张猎户的小舅子,名叫宋志。
乍一见到这么多人,她不免有些懵,牛三叔见状笑道:“我也就一提,没想到他们都想要来帮忙。”
“人多活干得也快,正是雨季,这补屋顶的活可耽误不得。”牛二叔怕苏织儿担心工钱的事,还不忘道,“我们不要工钱,也不用管饭,先前周煜那事儿,我们一直过意不去,来帮帮他也是应该的。”
不要工钱?
这对苏织儿来说的确是好事,可真让人家白白干活,她心里哪里过意得去。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身后骤然响起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工钱还是得要的,每人每日七文,先前的事我未记挂在心上,你们也不必觉得欠了我的。”
萧煜自灶房内步出来,纵然说的算是劝慰的话,可用他一惯冰凉凉的语气道出来,又不是多么委婉,一时让院子里的气氛僵了下来。
苏织儿见状忙打圆场,“我夫君说的是,那些事早都过去了,叔叔们和两位大哥又何必记那么牢呢,你们愿意来帮忙,我们自是欢喜,可不肯收工钱,实在是难为我们了,你们既是不肯收,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们做活的……”
“这……”来帮忙干活的几人闻言面面相觑。
“哎呀,让你们拿着就痛痛快快拿着,不然啊,弄得谁都不高兴。”牛三婶忍不住催促道,“好了,好了,再拖下去,这活还干不干了!”
牛二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不是犹犹豫豫拖泥带水的人,“弟妹说的是,既然周煜和织儿坚持要给,我们就收了,但收了工钱,定是要更卖力些的。”
说罢,几人抄起工具,便精神抖擞地干起来。
这活可不只是修补漏洞这么简单,不仅窟窿要补上,缺草料的地方也要及时填上,以防后头有漏雨的可能,因着这草屋年数实在太长,覆盖在顶上的茅草很多地方都已是稀稀拉拉,几乎是整个屋顶都要翻新。
萧煜虽是不曾干过这样的活,但也始终未闲着,也默默跟着和泥浆,搬运草料。
苏织儿看着牛三叔带来的好几大捆冲举草和木料,悄悄拉牛三婶入了灶房,“婶儿,你们带来的那些东西,多少钱您先给记得,后头活干完了,我会和工钱一块儿一并同您结了。”
“那些,要不了几个钱,不用了。”牛三婶推却道。
“要的。”苏织儿定定道,“您和叔赚钱不容易,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我不能亏欠您的。”
见她这般坚持,牛三婶低叹了口气,旋即见苏织儿掩唇低咳了两声,担忧道:“织儿,早上来时,我便发觉了,只没问你,你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病了?”
她脸色略有些发白,很明显是强打的精神,牛三婶原还以为她是被昨夜漏雨一事扰的没有睡好,但此时听见她的咳声,才明白她应是病了。
“没什么大碍。”苏织儿扯唇笑了笑,“就是昨日采蕈迟了一些,刚巧赶了大雨,有些受凉了。”
提及采蕈一事,牛三婶不禁皱了皱眉,终是将先前就想问的话问出了口,“织儿,你们……是不是缺钱啊?”
“啊?”苏织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疑惑牛三婶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没有,前阵子我和我夫君去县城卖了那张狼皮,尚且还存了些银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