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意外(2/3)
沈复也插补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崔侯现在去到桑园,便能见到浴种了。浴种需多次进行,一次在腊月里要经寒冻沥去余毒,二次要在清明催青前以温水浴之。浴蚕有两种方式,蓬阳和莱州这些地方多是用石灰法,我们郓州则是用盐水浴法。此法是将蚕纸浮于卤水上,浸浴十二日后捞出,再于微火上烤干……”
“老郎中且慢。”崔岑听得津津有味,却忽然出声打断,饶有兴致地朝沈复和沈庆的脸上望去。
只这一个停顿,林敢和钟意均是面色一变。
沈复二人却有些莫名其妙,被他们三个探究的眼神盯得心里打鼓,“崔侯,为何——”
话还未说完,只听马车底部陡然一声“喀嚓”断裂的脆响,车厢忽向侧边一沉!
电光火石间,崔岑三人有所防备,顺手抵住了车壁。坐在对面的沈庆和沈复却没有反应过来,顿时惊叫连连。
沈复狼狈不堪,朝车外惊怒道:“混账东西!外边发生何事?”
“是车轴,”不等车夫回答,钟意推开车窗,探出脑袋扫了一眼,“车轴断了。”
钟意话音刚落,车厢底部又是一声巨响。沈复直接要扑到崔岑怀里,崔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肩膀。
陡生变故,两匹拉车的马被辔头撕扯得身歪腿斜,唏律律嘶叫着,眼看就要失控。
崔岑当机立断,将沈复推向钟意:“你们两个带人跳车!”
钟意接住昏头转向的沈复,转瞬便见崔岑已跃出车厢,飞身到了一匹马背上,不由惊呼“侯爷小心!”
“跳!”林敢大吼一声,一脚使劲踹开结实的车壁,抱着老郎中就是纵身一跃。
钟意不敢迟疑,依样跳车,带着沈复就地滚了几滚卸去冲力,也不管沈复摔得七晕八素,甩手就把人丢开。做为近卫,他便是崔岑的影子,他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往惊马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的侯爷,可万万不能出事!
这边厢,两匹枣红马拖着残破的车厢惯性飞驰,车夫早被甩下车辕,不知死活。没有马鞍,崔岑只能靠两股之力死死夹着马腹,他骑术高超,控缰很有技巧,不多时两匹马儿就同时有了被安抚住的迹象。
然而不巧,其中一匹不知在地上踩中了什么,一崴脚竟绊到了自个儿,巨大的马身一个打摆便向崔岑方向砸来。
这要是砸中了,连人带马都要砸扁。
间不容发,崔岑清亮异常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矮身从筒靴里摸出一把匕首,镇定地插进倾砸过来的马背上,借力一个倒翻。
这一翻矫若游龙,他还有余力再踹向马腹!
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力气,崴马借着这股巨力,轰隆一声倒向路边,霎时马儿痛嘶声震耳欲聋,山路上悲鸣不止。
片刻后钟意追上来,远远就见崔岑坐在余下一匹高头大马上,朝来路的方向慢悠悠晃荡。
见到人没事,钟意这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他家侯爷武力比他还强些,但万一有个什么,谁能担得起?
崔岑走到近前,唇角微扬,意犹未尽:“不知是谁送我的这份大礼。”
钟意也咧嘴笑了笑,可不是,这下不敲干沈太守的骨髓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原路回去。一见到崔岑,沈庆和沈复才半颗心落地,剩下半颗自是要为这事给崔侯一个交代。
在郓州地界上,燕地三州之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