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雨夜访客(2/3)
林敢又道:“侯爷可曾注意到太守家中几兄弟,我观他们四人之间也有汹涌,若是能利用一番,内外齐下,沈家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先观望罢,我们还需在乌镇逗留一阵,等到……”哗哗雨声中,崔岑忽听到几声极轻的叩门声,似真似幻,“钟意,你出去看看。”
钟意眼神一凛,手脚极轻盈地打开门,几个起落没了踪影。
崔岑和林敢不再交谈。
不一会儿功夫,钟意就面色古怪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蓑衣提雨灯的纤丽身影。
等到来人摘下笠帽,露出那张眉目婉然的脸,崔岑才知是何缘故。
他有些意外:“沈七娘子?”
来人正是沈砚。
她大半夜来这客院,面对三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慌乱,只礼貌道:“崔侯恕罪,还请容我先除了雨衣。”
崔岑见她这般自在,和林敢交换一个眼神,便吩咐钟意:“去倒茶。”
今晚这大雨来得又急又凶,那蓑衣不过勉强挡雨,沈砚一路走来鞋子和裙摆尽湿。屋里暖气融融,让她雪白脸色回了些红润,她脱下蓑衣挂在门边,又熄了熟牛皮蒙着的雨灯,这才回转身来。
钟意端来茶水,还去屋里搜罗了个小手炉一并递给沈砚:“沈七娘子暖暖手。”
沈砚也没客气:“多谢钟公子。”
外厅里有一待客的方几,边围铺着软垫。崔岑本该请沈砚入坐,然而他站定了没动,也没叫钟意和林敢退开,只静静望着眼前容颜还稍显稚嫩的少女。
他可没忘记,在金石巷中的那两个瞬息。
沈砚也不在意,开口道:“我说几句便走,还请崔侯拔冗听一听。”
“七娘子请说。”
沈砚望着他,缓缓道:“我来,是想请崔侯几人早些离开乌镇。”
钟意和林敢闻言双眼一瞪,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崔岑倒不惊讶,轻声笑道:“七娘子何出此言,我似乎不曾得罪你,为何就成了不受欢迎的恶客?”
沈砚轻启朱唇,并没有被他眼中矜冷之意吓退:“此刻没有外人,崔侯来郓州的目的你知我知,何妨坦诚些?”
“唔?”崔岑微微一笑,看向林敢。
虽只三言两语,林敢已对沈砚生出一分警惕。他接过话:“沈七娘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侯爷南下,一来是为北地旱情求助,二来津口有位太叔公四月里要做九十大寿,侯爷此番也是代表博陵崔氏前来贺寿。”
沈砚心中一动,脑中忽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又极快溜走了。来不及追究,她便暂时按下,只笑道:“这理由也就能一时瞒过我父亲,崔侯真正的目标,怕是想要动摇荆南的刘开将军,阻隔郓州和川蜀,阻隔郓州和汉王室的联络罢?”
她话音还未落下,便敏感地察觉到小厅里的气氛为之一凝。林敢和钟意已收起懒散姿态,目光如锥,紧盯住她。
面前这人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崔岑眼里终于多了些东西。他闷笑了一声:“七娘子这是哪里得出的推论,我有些听不懂了。”
“其实这并不难猜,崔侯若是愿意听,我就从崔侯南下开始说起。”
“虽说去夏北地是生了一场大旱,燕地也受到波及,”沈砚双手捧着暖炉,镇定自若,“但以博陵崔氏的底蕴,要撑过一个寒冬并非难事。向来不曾主动对江南伸过手的崔侯竟亲自南下求助,这理由就已十分勉强,此其一。”
“江南四大州郡,若说莱州和蓬阳是在津口王氏手中,崔侯不好开口的话,荆南对崔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