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4/5)
兰思思笑着伸手去接,褚潇故意松手,滚烫的奶茶淋了一手一身,长羽绒服的下摆全污湿了。
兰思思低头看看掉落在二人中间的奶茶杯,再抬头注视她。
褚潇一改冷漠,嘴角晕开美而诡异的微笑,身后如愿传来母亲的呼唤。
“潇潇,这是怎么了?”
褚潇表情骤变,捏住左手腕,痛苦气闷地扭头迎向叶湄。
“妈妈,思思用奶茶泼我。”
她举起烧伤的食指,谎报伤情。
红尾鱼闹剧刚刚过去,叶湄以为淘气的小丫头又在捣蛋,捧着女儿赤红蜕皮的伤指心疼焦急。
兰焕已去奶茶店要来一杯冰水,让褚潇将指头浸进去,略带严厉地质问兰思思:“思思,这是怎么回事?”
兰思思不慌不忙,似笑非笑,悠游向别处溜达,俨然油盐不进。
兰焕对叶湄说:“伤得很厉害,得马上消毒。”
叶湄上个月曾替这里的一家中餐厅看过风水,餐厅后厨常备治烧烫伤的药品,她忙去求借。
母亲走后,褚潇压力斗增,感觉眼前的男人携带放射线能量场,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逃亡。
“疼吗?”
兰焕体贴问候,换她低声敷衍:“还好。”
预料中的道歉没出现,反听他平静揭穿骗局。
“潇潇,我不是袒护思思,但你的手是被火烧伤。”
褚潇吃惊抬头,那双静如深海的眼睛让她无端联想到捕兽的囚笼。
看出她的怒意,兰焕微笑询问:“你好像很讨厌我和思思,能告诉我原因吗?”
褚潇拔出冰水里的手指,大步退后,见他试图伸手拉拽,本能地扇出耳光。
兰焕出奇淡定,好像这一巴掌打在别人脸上,褚潇确定他的笑容里包含着隐蔽的讥嘲,呈现出的宽容类似挑衅。
叶湄快速赶回,见状明白女儿又和兰焕闹了龃龉,窘迫地扶住她的肩膀,不知从何说起。
对方若向母亲告状,糟心事便没完了,褚潇想抢先离场,那样妈妈定会追赶,没空再听兰焕说话。
她的眼珠无目的地转动,视线恰好触及一旁发呆的男青年。
青年电击似的震颤片刻,遽然奔向中庭,一把抱起在栏杆旁玩耍的幼童,不带停顿地翻越障碍,炸起连串鞭炮般的尖叫。
一秒钟后中庭底部发出重物着地的闷响。
褚潇跟随人们倚栏下望,青年和幼童已像被踩扁的昆虫仰躺在迅速扩展的血泊中。
幼童的母亲爬在栏杆上拼命惨哭,冲观者凄厉嚎叫:“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啊!”
这年头闹市经常出现防不胜防的随机杀人案,遇上只能自认倒霉。
褚潇对受害者和凶手无感,趁机转移麻烦。
“妈妈,我想回家。”
她完美表演虚弱,叶湄也觉此地不宜逗留,歉意请求兰焕取消今晚的饭局,并谢绝送行好意。
两家人在商场出口道别,兰焕和兰思思沿着外墙走到僻静角落,弯腰放下为褚潇冰镇伤指的水杯。
水里已留有她的细胞。
得兰思思点头同意,他咬破指尖,对准杯口滴入血珠。
冰水顷刻沸腾着涌出纸杯,逃难似的远远流散,剩下血珠完整地停在杯底。
二人神色严峻,兰思思蹙眉:“从没见地球人拥有这么强的邪能。”
此刻她全无小孩态度,比成年人更显老道。
兰焕向地面的水痕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