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曙光(2/3)
不过她能听懂女孩子口中的剪短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完事后秋宜站起身,拿过行李箱上的挎包,问她多少钱。
何一芳拿笤帚收拾地上的头发,头也没抬:“十块。”
十块,非常便宜了。
秋宜伸进口袋摸了摸仅剩的纸币。
她全身上下只剩不到一百块的零钱。
连镇上最便宜的招待所都住不起。
看来今晚得在老房子里将就一夜了。
思及此,秋宜叹了口气,刚要掏出两张五块,却听何一芳轻声道:“新顾客,给你优惠一半,五块就行了。”
语毕,她支着笤帚,眉眼稍弯:“下次来就原价了。”
这句话打消了秋宜的顾虑,她笑着点点头,捏着五块递了过去。
何一芳接过,看也没看直接揣进裤口袋。
结完账,秋宜拉上行李就要推门离开,何一芳这才想起胡小金的嘱托,正准备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方才胡小金提到节目的时候秋宜的颤抖和回避。
或许那对她来说并不是荣光,而是痛苦。
就这么一瞬的迟疑,门铃晃动,秋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何一芳眨眨眼,眉梢微抬,转身继续收拾。
走出理发店,秋日独有的萧瑟掺在风中吹拂而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少了长发的遮挡,秋宜觉得脖子后凉飕飕的。
她还不习惯短发。
这么想着,秋宜将外套的领子竖起,走得稍远了,莫名的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那间粉光店铺。
却见一矮个中年男人在她离开后不久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人影绰绰,但她还是能瞧见那位气质清冷的姑娘主动迎向男人,搂住了他的胳膊,二人耳语片刻,随后一同走入隔帘后。
秋宜脚步一顿,眼睫微动。
是男朋友吗?
年龄看着相差有点大啊……
好奇只维持了两秒,她并未放在心上,回头继续朝老屋的方向走去,可视线却在扫过街对面时撞上一人。
那人身形高大,佝偻着肩,隐在昏暗中,如同夜间飘荡的鬼魅,要不是嘴边闪烁的猩红烟头,秋宜差点忽略他。
空荡的街道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男人,秋宜难免心头打鼓,她握紧箱杆,垂头收回目光,放轻了呼吸节奏,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在即将走出这条带着诡异氛围的狭窄街道时,秋宜脑海忽然浮现出那个鬼魅一般的男人的眼睛。
锋利,黑沉,冷漠。
而他死死盯着的方向,好像就是那间散发出粉色光晕的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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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番,秋宜还是回到了外婆的老屋。
她精疲力尽地坐倒在门边,抱着挎包低头翻找,不一会总算在夹层角落检索到半条软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一天未进食,她早已饿得头晕眼花,血糖急速降低,剥糖纸的指尖细细发颤。
直到浓郁的乳酸菌甜味从舌尖弥散,糖精的抚慰比抽烟要直观,秋宜向后靠在门边,闭上眼缓神。
忽然有一个略重的力道打在她小腿上。
秋宜吃痛地皱起眉,睁开眼看向罪魁祸首。
只见岔口的门灯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那,辫子也不知道谁绑的,乱糟糟,这边翘起一撮,那边凸起一块,身上套着不合身的宽松长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