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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他们后,衙门的官员聚在了一起。
“钦差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调查这个案子吗?”
“大人必然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调查一个小案子,我估摸着这个案子要重见天日了。”
“这案子我记得当初我们衙门就没有参与其中,但剽窃一事,确实是定性了。”
马车上,庭渊和伯景郁迫不及待地查看了卷宗。
卷宗记录得非常详细,事件的前因后果清清楚楚,与李青云所说的主体事实几乎没有差别,也从侧面证明了,商会的行为有问题。
放下卷宗后,庭渊道:“承办这个案子的巡查使在这个案子上下足了功夫,李青云岳母灭门惨案虽然没有抓住真凶,却也证明了他与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其次是果酒节上夺得果酒王的果酒配方一案,那位说李青云剽窃他的配方的制酒师,在列举出所谓的记录本作为证据之后,就因为过度悲愤在家中酗酒身亡,尸检得出的结论其确实是酗酒身亡。而站出来指证李青云的小舅子是在制酒师酗酒身亡后才挑出来的,当时的巡查使办案时,也并没有判定李青云就是剽窃了制酒师的配方。”
伯景郁摸着下巴思索道:“也就是说这几个案子里对于李青云的所有指证,全都没有盖棺定论。”
庭渊点了点头,“全都没有,都是存疑的一个状态,巡查使也认为制酒师的死过于蹊跷,仅凭记录本上属于他的笔迹便断定是李青云剽窃了他的配方,证据支撑不足。”
“即便结合李青云小舅子的指证,也不足以证明就是李青云剽窃了制酒师的配方,此处用的是逆推法,小舅子在指证完李青云后,一家都被灭门,而李青云不是本案的凶手,也没有足够的钱财收买凶手,很显然小舅子一家的死是另有玄机,再结合突然酗酒身亡的制酒师,乍一看像是李青云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杀人灭口,实则是有一方势力想要彻底地将李青云剽窃的罪名坐实。”
庭渊感叹:“幸好当初办这个案子的巡查使头脑清醒,没有被当下众人种种情绪所裹挟,给了李青云一个公正的判决。”
伯景郁啧啧两声,替李青云感到惋惜和愤怒:“李青云身上所有的一切罪名都没有坐实,在这样的情况下,果酒商会果断对李青云作出禁赛处罚,剥夺称号。而后又对他们家酒作出了十五年内无销售资格的处罚,看似是想和李家撇清关系,平息众怒,实则是在趁机落井下石,借此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是的。”
伯景郁叹了一声,人心隔着肚皮,心坏的程度令人发指:“这里面处处漏洞百出,可偏偏李青云一家被他们整得家破人亡。”
庭渊想到李青云的惨样,心中就有一股子火,“这个案子巡查使办得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就是很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
伯景郁赞同庭渊这个说法,“李青云也是真的惨,他如果能够在当下那个情况下,将商会告到衙门,告他们侵权,告他们滥用职权,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庭渊摇摇头。
伯景郁望着他。
庭渊道:“在当下那个情况,舆论让李青云人人喊打,父母双亡,自己背负骂名,李家的酒坊没了,面临巨额赔偿,自己还背着杀人犯的嫌疑,祖传的配方被商会以平息众怒惠民的名义公开……他能够苟活至今,已经是不容易了。”
在那种极端的舆论环境下,人很难保证自己的思路清晰。
伯景郁一想觉得也是,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自己,自己也未必能够绝地反击,上衙门去告商会。
庭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