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九

7、寒衣(2/3)

,沈鸩九问:“外敷还是内服?”

“水煎服,三碗水煮一碗。”

沈鸩九提了个小药炉子进来,江氏女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待到药熬到差不多,沈鸩九拿碗去盛,才听见女人说:“我姓江,叫江寒衣。”

“我爹曾经是御医,我耳濡目染,自小就学会看诊把脉,但我爹不喜欢,他说人命固然很矜贵,但有时候也不由我们做主的。”

“我小的时候,我爹替一个王侯人家的主母看病,病不是大病,我爹说可以治,但那王爷说可以治,但不许治好。因为他夫人的娘家要倒台了,如果她活着,反而连累夫家。”

江寒衣拿两块木板,固定在自己脚踝,又扯了布条自己包扎,沈鸩九接过布条,“令尊人呢?”

男人靠的近了,女人望他一眼,她几乎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长长的,还轻轻颤抖,“死了。”

女人说:“我爹说人这一辈子很无奈,有时候明明想去救人,反而又会害人。”女人低着头,“就那家的主母,我爹给她治好了,谁知真的害了他的丈夫,因为他们是姻亲。最后两家人互相牵扯,撕破脸皮,互相指摘,那女人娘家和夫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沈鸩九道:“令尊心软。”

江寒衣一条腿抻着,她屈膝抱着自己膝盖,“活着真没意思,我爹留了一身医术给我,还有数不清的医书,但我不想救人,有些人救不了。”

“所以你就杀人?”

“没有,我没有杀人。”

沈鸩九扬眉,他看着女人,“那我换个问法,今日你为什么要杀这两个和尚?”

江寒衣侧目,“沈大人说错了,是你杀了他们,和我没关系。”

药罐子已经汩汩,沈鸩九将滚烫的汤汁逼出来,他用瓷碗装着,“喝药吧。”

汤药金黄金黄的,衬着男人白净的手,江寒衣目光上移,又瞧见他好看的脸,女人忽然叹气,“沈大人,这两个和尚我真的不认识,我今日在清凉山后头散步,他们突然出现,将我围住了,我也是一脸莫名啊。”

“你去清凉山后头做什么?”

女人道:“烧香拜佛。沈大人,你们锦衣卫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沈鸩九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了,他说:“前两日清凉寺后山死了人,昨日夜里也死了个人,都在清凉山下,江姑娘觉得这两者有没有甚么联系?”

女人呶呶嘴,“我不知道,沈大人英明神武,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沈鸩九点头,“那好,江姑娘好好休息。”男人起身要走,后头女人又“喂”了一声。

“江姑娘还有事?”

江寒衣弯弯眼睛,“有劳沈大人把我这药炉子拿远一点,这炭熏得我难受。”

有个女人坐在萧家的屋顶上,她已经等了一天,听说腊月二十八是放休的,但萧衍之不在家。

萧家的小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女人跳进院子,她的腿脚不是很便利,女人杵着一根棍子,慢悠悠给水缸里打满了水,又将院子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最后还在萧家的小厨房里放了点儿米粮。她放得不多,每次都瓷罐子里面添一半,绝不会没过中间那条线,因为萧衍之能看出来。

是啊,她的萧哥哥不善理财持家,也不善做厨房工事,他只会读书。

等江寒衣将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她就坐到了屋顶上,等她的萧哥哥回家,她看他一眼,就放心了。

可夜幕早就落下了,她的萧哥哥一直没回来。

“衍之,你来替我看看这幅画。”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苍宗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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